“周主任,今天怎么人这么少?”我问。
“农忙嘛,大家都知道,最近田里该打农药了,今年虫害比较厉害。”周主任擦了擦额头的汗。
我看了他一眼,没说什么。
从车间出来,我们去了镇上,跟镇里的几个干部开了个座谈会。聊的都是面上的工作,没什么实质性的东西。散会后,我让小赵他们在镇政府调一些台账资料,自己跟镇里的纪检书记老王单独聊了聊。
老王五十多岁,在乡镇干了二十多年了,脸晒得黑红,手上全是老茧。他这模样,更像一个在田间地头常年劳作的农民,而不像一个基层公务员。
老王给我让烟,我摆摆手,表示不抽,他就点了支烟,猛吸了一口,缓缓吐了一个烟圈,随后对我说道:“张局长,您是市里来的,有些话我本来不该说。”
“老王,咱们是一条线上的,有什么话不能说的?”
他看着我,笑了笑叹了口气:“这个扶贫车间,资料做得的确实很漂亮,台账、报表、照片、视频,啥都有。但实际怎么回事,你心里也有数了。上面要求每个乡镇至少有一个拿得出手的扶贫车间,省里要检查,市里要进行评比,县里每个月排名通报。你说我们柳河镇这个条件,哪来的产业?没办法,只能做做表面文章。”
“那套取补贴的事呢?”其实我也看的出来,这个扶贫车间,只是徒有其表。
老王看了我一眼,犹豫了一下:“这个我不太清楚,不好乱说。”
话对如此,但我已经从他的表情里读到了答案。
下午,苏慧敏那组回来了,她脸色不太好看。她把我拉到一边,声音压得很低:“局长,我带人去了刘庄,遇到一件特别戳眼睛的事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