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2章 冬深再扰与冰刃相对

当年是我不对,是我对不起你们母子!可……可人非圣贤,孰能无过?你就不能给爸爸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吗?算爸爸求你了,行不行?”

他说着,眼圈竟然真的红了起来,一副痛心疾首、追悔莫及的模样。

然而,沈屿只是冷漠地看着他表演,眼神中没有丝毫动容,只有彻底的厌倦和疏离。

他缓缓直起身,后退一步,重新拉开了距离,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,却比任何怒吼都更令人绝望:

“沈先生,你的眼泪,还是留给你自己吧。我们之间,没有恨,也没有爱,只有陌生人之间最好保持的距离。请回吧。这是最后一次警告。如果再有下次,我保证,你看到的,绝不会只是我站在门口和你说话这么简单。”

说完,沈屿不再看他,直接转身,“砰”的一声,重重地关上了院门。将沈书彦那副混杂着震惊、愤怒、恐惧和最终颓丧的复杂面孔,彻底隔绝在了门外。

门内,沈屿靠在冰凉的门板上,听着门外传来沈书彦压抑的、近乎呜咽的喘息声,以及最终踉跄着远去的脚步声,长长地、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浊气。

胸腔中那股因被反复纠缠而升起的暴戾情绪,渐渐平息下去。

他知道,这番撕破脸的威胁,应该能起到足够的震慑作用。

沈书彦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,在权衡了“认回儿子”的潜在收益和“身败名裂”的毁灭性风险后,只要他还有一丝理智,就知道该如何选择。

门外,寒风呼啸,天色愈发阴沉。沈书彦失魂落魄地坐进车里,发动引擎,却没有立刻离开。

他透过车窗,望着那座安静的、仿佛铜墙铁壁般的院落,脸上充满了挫败、不甘,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、对沈屿那番决绝威胁的后怕。

他知道,这一次,他是真的碰壁了,撞得头破血流。那个流着他血液的年轻人,远比他想象的要冷酷、强大,且不可掌控。

最终,黑色的轿车还是缓缓驶离了湄羽村,消失在蜿蜒的山路尽头,只留下两行浅浅的车辙,很快就被凛冽的山风吹散,了无痕迹。

沈屿走到窗边,看着空荡的院外和灰蒙蒙的天空,心中一片冷寂的平静。这场由血缘引发的闹剧,似乎终于可以暂时画上一个休止符了。

他转身,重新走回画案前,拿起那支尚未洗净的毛笔,蘸上浓墨,在宣纸上重重地划下了一道坚定而凌厉的竖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