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番问话，合情合理，完全符合他此次“巡视”的名义。

然而，在此时此地，尤其是刚刚经历过“切磋”之后提出，其用意便显得意味深长。

军械……这正是目前悬在靖王头顶，也是司徒岸与凌无双正在暗中调查的敏感问题。

萧景宏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芒，面上笑容不变：“丞相放心，北大营乃京城屏障，军械粮草，本王一向亲自过问，定期核查，绝无疏漏。

至于具体细务，自有兵部与营中将领负责，丞相若有疑问，可随时调阅文书档案。”

他将责任推得干净，却也留有余地。

“殿下亲自过问，自然是稳妥。”

司徒岸淡淡应道，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凌无双，“凌大人精于痕迹检验，对军械优劣想必也有独到见解。

日后若兵部或各营在军械查验上遇到疑难，或可请凌大人协助一二。”

他这话，像是随口一提的建议，却又像是在为凌无双日后可能介入军械调查埋下一个合理的伏笔。

凌无双心中一动，面上不动声色：“丞相过誉，若朝廷有需，下官定义不容辞。”

萧景宏看着两人之间这看似平常、实则机锋暗藏的对话，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，插话道：“丞相既然来了，不如也看看本王这北大营儿郎的操演如何？

虽比不得北境边军的百战杀气，但也还算看得过眼。”

他有意将话题拉回军营事务，彰显自己的主场优势。

“正有此意。”司徒岸从善如流，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
于是，一行人移步主校场观摩台。

巨大的校场上，刚刚结束一轮操演的士兵们再次集结，随着令旗挥舞，开始演练新的攻防阵型。

烟尘再起，杀声震天。

司徒岸与萧景宏并肩立于观摩台前方，一个紫袍玉带，清冷如月；

一个玄甲劲装，炽烈如阳。两人皆专注地看着场下，偶尔就阵法变换、兵种配合交谈几句，言语间皆是公务口吻，看似和谐，但那无形中散发的对峙气场，却让周遭的官员和将领们都屏息凝神，不敢多言。

凌无双站在稍后一些的位置，看着前方那两个同样出色的男人的背影，心情复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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