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微笑着碰杯,在仰头饮酒时瞥见对方袖扣的造型——
那是个微缩的黄金船舵。
“随时待命。”
他放下酒杯,勋章在胸前轻轻晃动,“不过我得先回趟老家,看看女儿。”
在场所有人都看见,当他说到“女儿”时,手指在勋章表面刻下了深深的指痕。
夜深人静时,林风独自走进证物室。
那枚从嫌疑人衣领取下的芯片,正在隔离箱里发出规律的闪光。
就像某种来自深海的,等待回应的信号。
证物室的隔离箱里,芯片仍在执拗地闪烁着幽绿光芒。
像深海鱼群发出的信号,又像某种未完成的倒计时。
林风的指尖轻轻擦过隔离箱冰冷的表面,那点幽绿在他瞳孔里明明灭灭。
他忽然想起警校毕业典礼上,老教官给每个人发了个褪色的旧警号牌:
“记住,这身警服穿久了,有人看见权力,有人看见责任——
但最重要的是永远记得自己为什么出发。”
“林总队长?
”值班员在门外探头,声音带着迟疑,“您女儿幼儿园来电话,说有人送去个包裹...
没写寄件人。”
林风猛地合上隔离箱,绿光仍从箱缝里执拗地透出来,在昏暗的证物室里投下晃动的光斑。
去幼儿园的路上,他特意绕道十年前任职的东风路派出所。
老办公楼即将拆除,废墟里半截蓝白色警徽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,像一段尘封的往事。
“林所?”
看门老伯颤巍巍地从临时板房里出来,捧来一个锈迹斑斑的保温杯,“听说您今天授勋,咱们老同事煮了姜茶...”
保温杯还是当年集体采购的那批,杯壁磕碰处贴着泛黄的胶布。
林风接过时,恍惚看见七年前那个暴雨夜,新警们围着这个杯子取暖的场景。
那时候师父总爱说:“咱们当警察的,心里要始终揣着一团火。”
幼儿园门口,老师递来一个牛皮纸包裹:“说是您的快递,但寄件人栏是空的。”
包裹里静静躺着女儿画的全家福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