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的行程表上,第一个待办事项是:
“回东风路派出所旧址看看”。
第二个是:“查八年前赌场老板出狱后动向”。
第三个用红笔标注:
“带女儿去游乐园,告诉她爸爸为什么当警察”。
当他拿起车钥匙时,初升的朝阳正好落在相册里那张旧合照上。
年轻民警们肩并肩站着,身后的派出所蓝白招牌明亮得像永远不会蒙尘。
而他的指尖,正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那枚温热的旧警号牌。
雨水顺着林风的发梢滴落,在制服肩章上晕开深色水渍。
他望着司法厅宿舍楼那扇亮灯的窗,赵立春临刑前的笑声仿佛还在耳边回荡。
你以为抓到我就结束了吗...
赵立春那带着痰音的狞笑,混着雨声再次钻进耳膜。
林风抹了把脸上的雨水,手机在掌心震动,屏幕上跳动着韩立明的名字。
林队,查到了!
赵立春第一次减刑的经办人,是当时监狱管理局的刘处长——
就是现在的刘副厅长!
林风盯着四楼那扇亮灯的窗户,声音压得很低:
他当年以什么理由给赵立春报请减刑?
说是赵立春提供了其他监狱的越狱线索,防止了重大事故。
但蹊跷的是...
韩立明顿了顿,同期全省监狱根本没有越狱记录。
雨水顺着林风的脖颈流进衣领,冰凉的触感让他更加清醒。
窗户上突然映出个人影,他立即蹲进树影里。
阳台上,刘副厅长正在打电话:...
都是按程序办的,当年的事早就结案了...
电话那头似乎说了什么,刘副厅长的声音突然激动起来:
他今天确实来调过档案!
我看就是新官上任三把火...
林风悄悄打开手机录音功能,但距离太远,只捕捉到只言片语。
...那东西必须尽快处理掉...
阳台上的人影消失了。
林风从树后转出来,快步走向垃圾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