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9章 削藩进行时

沈知意喝了口茶,轻声说:“茶凉了,换一壶吧。”

傍晚,御园回廊下,风渐渐吹起来。

沈知意坐在小凳上,腿上放着一叠抄报。她一条条看,偶尔记几个数字。天边泛红,照在她脸上。

秦凤瑶靠在柱子旁,手里撕着一片竹叶。

“齐藩动作挺快。”沈知意忽然说,“今早解散了五百亲兵,说是‘年久失修,怕出事’,还主动上报兵部。”

秦凤瑶冷笑:“怕了呗。”

“楚藩也关了两个私设税卡,罚了守卡头目五十板子,说是‘以下犯上,假传命令’。”

“演戏给我们看。”

“演也要演。”沈知意合上抄报,“只要做了,就是低头。哪怕只是为了面子,也得先把架子放下。”

她看向远处宫墙:“吴藩还没动静,但在调粮。往京郊运了三千石米,说是备荒。”

“备什么荒?去年收成不错。”

“谁知道。”沈知意淡淡说,“只要没违法,我们就不动。让他们自己猜,我们到底知不知道。”

秦凤瑶把剩下的竹叶揉成一团,扔进花坛。

一个小太监跑来,喘着气行礼:“启禀两位娘娘,礼部刚送来回执——闽藩使者今天递了奏章,愿意自己减掉二百护卫,以后贡赋按季度交,不再拖延。”

沈知意接过回执看了看,没说话,随手放在一边。

过了一会儿,她说:“看来,大家都懂分寸。”

秦凤瑶靠着柱子,抬头看天。夕阳沉到屋檐后,只剩一道金光贴着瓦片滑。

“你说他们现在在想什么?”她问。

“想怎么活下来。”沈知意把抄报收进袖子,“想保住爵位,保住家产,保住命。争天下?没人敢想了。”

风吹过竹林,发出长长的响声。

远处传来更鼓,第一声响完,一只鸟飞过屋脊,撞响了檐角的铃铛。

叮当一声,余音未散。

沈知意站起身,拍了拍裙子上的灰。

秦凤瑶也直起身子。

两人并肩站着,谁也没说话。

宫墙外面,一户户人家的灯,陆续亮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