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景渊没说话,静静看着一个写字,一个看窗。阳光照在纸上,字很清楚,一笔一划都很稳。
过了好久,他忽然开口:“以前我觉得,只要保住命,等到皇帝驾崩,我就赢了。可今天在京营,听到他们喊‘愿为太子效命’,我心里有点不一样。”
沈知意停下笔。
“我不是不信他们。”他摆摆手,“我是觉得,光让他们效命不够。他们得知道,为什么效命。现在我想明白了——为了让家里人有饭吃,炕上有暖,孩子能读书,老人能看病。这才值得拼命。”
沈知意点点头,继续写:新政试行一年,效果好就全国推行。
秦凤瑶转过身,靠着窗框,笑着说:“那咱们就这么定了?”
“定了。”萧景渊站起来,走到桌前看了一眼纸上的字,指着“农事巡查使”五个字,“人选你们定好告诉我。印信我随时盖。”
沈知意合上纸,压上镇纸。秦凤瑶拿起那枝槐花,别在耳边。厅里安静下来,只有笔尖划纸的声音。
萧景渊端起茶杯,水已经凉了。他没换,一口喝完。
阳光移到桌角,照在那张渠道图上。有一段用红笔圈出来,写着两个小字:“必修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