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意看了看那车,又看他脸上的皱纹,全都舒展开了。
“值得。”她说。
不久又有几个商户围过来。布商说订单涨了三倍,正要在城西买地建新坊;粮商说和南海两家行会签了年约,明年要扩船队;还有人说要多雇工人,甚至想请先生教伙计识字算账。
大家你一句我一句,语气都很有干劲。
沈知意听着,没打断。等他们说完,她才轻声问:“不怕有风险?”
布商摇头:“怕什么?船有水师护,货有市舶司管,交易有契约,违约有人罚。以前不敢投的钱,现在敢了。”
粮商说:“关键是心里踏实。知道规矩在哪,就知道怎么做事。不怕官查,不怕贼抢,也不怕同行耍手段——现在都走明路,谁也不敢乱来。”
沈知意点点头。
她没再说什么,转头看着眼前的码头。船还在走,人还在忙,生意还在做。
她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,袖子滑了一下,露出半截素银镯子,在阳光下闪了一道光。
远处那艘新船已驶出港湾,帆完全张开,顺风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