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河风吹着,带着湿气。城南码头的石阶上来来往往都是人。一艘来自占城的商船刚靠岸,水手在解缆绳,小吏上前检查通商用的铜牌。
一群穿着不同衣服的年轻人下了船。他们背着包袱,手里拿着竹筒装的文书,眼神四处看。他们是外国来的学生,在通事官的带领下往城里走。
没去集市,也没去货栈,他们走到一个大院子前停下。门上挂着“城南学坊”的木匾。门口有两个穿灰布衣的学仆,见人来了就拱手行礼。
带头的高丽学生往前一步,说话不太顺:“这里……是读书的地方?”
学仆点头:“对,你们从国外来,想学经史农商,现在就可以进去听课。”
话刚说完,一个东瀛学生突然拿出一个小铜炉,像是要带进去。旁边一个琉球学生也掏出一束干草,说是祭祖用的。学仆马上拦住:“讲堂不准带香火、兵器和祭品,不能进。”
大家僵住了。东瀛学生脸红了,嘴里嘀咕几句,还是护着铜炉不松手。琉球学生低头看着干草,也不知怎么办。其他人有的小声说话,有的往后退。
这时,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走出来。他穿一件旧青袍,拿根竹杖,慢慢走到人群前。他先对东瀛学生比了个“火”的手势,又指了指屋顶的木头,摇头。
接着他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纸,画了一间屋子,里面有书桌、笔墨,还有人在听课。他又画了一缕烟冒出来,屋顶塌了,最后打了个叉。
大家安静下来。东瀛学生看了看图,又看看老者的眼睛,终于把铜炉放进箱子。老者点头,转身拍了拍琉球学生的胸口,做了个拜的动作,又指了指心口,意思是心意到了就行,不用非要带东西。
老者说:“我知道你们是真心来的。但这里是学堂,不是庙宇。规矩一样,不分谁是哪里人。不让带这些东西,不是看不起你们的礼节,是为了保护这里的秩序。”
说完,他从后面拿出一叠竹简,一人发一份,还给了每人一支笔和一块小砚台。动作慢,但很认真。大家都弯腰行礼。
过了一会儿,双语助教带学生们进院。里面很宽,摆好了三排矮席,前面有桌子,放着水、笔和墨。正前方是讲台,墙上挂着两幅图,一幅画的是种地,一幅画的是船只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