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墙还在那里,晨光照在砖上,有点金红。关里的百姓已经开始干活,有人扛锄头下田,有女人提水浇菜。一切都安静有序。
她放下帘子,靠在座位上揉了揉肩。这几天走得紧,身子是累了。但她心里踏实。
边境稳住了。
马车继续往前,走上通往京城的官道。路边杨树成行,叶子刚长出来,遮出一片片阴影。林子里偶尔有鸟叫,一只野雀扑棱棱飞起来。
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布包,打开一看,是临走时村正硬塞给她的干野菜,说是山里采的,能煮汤喝。
她轻轻吹掉灰,包好放进随身包袱里。
车轮滚滚向前,扬起一道黄尘。远处出现一座驿站,门口站着几个等交接文书的驿卒。
车队靠近时,一个年轻人跑过来,手里拿着一封盖了火漆的公文。
“是秦侧妃的车队吗?”他问。
“是。”随从答。
青年双手递上公文:“礼部转来的,今早朝会上发的,请当面签收。”
秦凤瑶接过,拆开快速看了眼。是说京城要办民间技艺展,邀请各地匠人参展,东宫会派人观礼。
她看完,折好收进怀里。
“告诉他们,”她说,“我三天后到。”
车夫甩鞭,马蹄再次扬起尘土。车队穿过驿站,继续向南。阳光明亮,照得路面发白。前面的路笔直延伸,消失在远山之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