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!”不知谁喊了一声,掌声顿时雷动。
萧景渊看得认真,待面条盛入碗中,先看汤底——清亮见底,浮着几点葱花与紫菜;再尝一口,面劲道弹牙,吸溜入喉毫不粘连。
“力道均匀,手法熟极。”他放下筷子,“汤底是鸡骨加猪骨吊的吧?可惜盐少了一分,压不住面腥。八分半。”
李大川挠头:“回家就让我婆娘多放半勺!”
又有人上前,是个小姑娘,约莫十五六岁,穿一身素净布裙,手里端着个竹屉。她低着头,手指绞着衣角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我……我叫阿禾。这是野菜团子,采的是清明前的荠菜和马兰头,拌了糯米粉,蒸的。”
沈知意一直站在侧后方,这时往前半步,蹲下身与她平视。她接过一只团子,外皮微绿,隐约透出菜馅,轻咬一口,清香扑鼻。
“荠菜要晨露未干时采,才嫩。”她柔声道,“你母亲教你的?”
小姑娘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,随即用力点头:“嗯,娘说,野菜是大地给的甜,不能糟蹋。”
秦凤瑶也凑过来,一口吞下半只团子,干脆道:“顶香!比御膳房那些花里胡哨的点心强多了!”
萧景渊笑着在册子上记下:“食材朴素,心意最重。八分,加一分情分。”
小姑娘脸一下子红了,抱着空屉子跑回人群,背影轻快如风。
评比渐入佳境,各色美食纷至沓来。有做酥饼的老炉匠人,坚持用祖传炭窑烘烤,萧景渊咬下一口皱眉又展颜:“油重了些,但糖心化得恰到好处——可是老炉子烤的?”老人惊喜点头,他便笑道:“难怪有烟火魂。”沈知意接过米糕细看,轻声道:“这蒸法用了‘双层布隔水’,费时却保嫩,足见用心。”秦凤瑶尝了一口,直接竖起拇指:“甜而不腻,顶好!”
三人评价各异,百姓听得连连点头。有人感慨:“殿下讲的是手艺,太子妃说的是心,侧妃评的是嘴,全了!”
日头渐高,评比临近尾声。萧景渊合上册子,环视一圈,朗声道:“今日百味争芳,难分高下。但既为评比,总得有个说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