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朝后,三人回到东宫内厅。阳光照进窗棂,落在空了的茶壶上。沈知意坐下,轻轻呼出一口气。秦凤瑶走过去给她倒水,顺手把文书副本放进柜中。
萧景渊没坐。他在案前来回走了两步,忽然停下,从袖中取出一张纸——是昨夜百姓离开后,他悄悄抄下的几句话:
“药太贵。”
“娃想学算账。”
“先生不让请假。”
他把纸展开,放到沈知意面前。
“你们写的,我说的不算数。”他声音很轻,“可你们做的事,我一直都记得。”
然后他打开案头木匣,亲手把那份誊抄完整的方案放进去,合上盖子,扣紧铜锁。
“接着推吧。”他说,“我在后面看着。”
沈知意抬头看他,没说话,只是把笔洗里的旧笔捞出来,换了支新的。秦凤瑶走到门外,对守候的侍卫说:“传令下去,今日午时前,所有文书必须送达州学与药署初审点,不得延误。”
风从庭院吹进来,卷起桌上一角纸片。沈知意伸手压住,发现是实务课试点乡约的草稿,上面写着“可复制推广”四个字,墨迹未干。
萧景渊站在窗边,望着远处宫道。一辆载着文书箱的马车正缓缓驶出宫门,车轮碾过青石,发出笃笃的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