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意点头,从袖中取出一张纸,开始写明日要安排的事。秦凤瑶起身去取地图,准备调人暗访流言源头。萧景渊坐回桌边,手指轻叩桌面,目光落在那块铜牌上。
夜风从窗外吹进来,烛火晃了一下。桌上纸页微微翻动,露出一行未写完的字:“查流言,查铜牌,查……”
话没说完,笔尖顿住。沈知意抬头看了他一眼,他也正看着她。两人谁都没再说话。
秦凤瑶展开地图,用镇纸压住四角。她指着东市三巷的位置,低声问:“先从这儿开始?”
沈知意点头,提笔在地图上圈了个圈。萧景渊伸手拿起那块铜牌,翻来覆去看了几遍,忽然说:“别惊动太多人。”
秦凤瑶应了声“是”。
烛光下,三人围桌而坐,影子投在墙上,稳稳地叠在一起。外面巡夜的脚步声远去,园中虫鸣渐起。东宫一切如常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。
但有些事,已经不一样了。
沈知意写下第一条指令:
“派两名可靠之人,扮作买药百姓,盯住东市三巷老妇,记清她每日出入时间、接触何人。”
秦凤瑶在地图上标出第二个点:“西坊米市,卖菜妇人,每日巳时出摊。”
萧景渊把铜牌放进一个小木盒,扣上盖子。盒子放在案头,离烛台不远。
沈知意合上纸册,抬头看向窗外。夜色浓重,星月不明。她知道,这场查访才刚开始,背后是谁,目的为何,尚不清楚。但她也清楚,一旦动手,就不能停下。
她站起身,说了最后一句话:“明日起,所有消息只报我与秦侧妃,不经手第三人。”
萧景渊点头。他拿起茶杯,喝了一口凉透的茶,眉头微皱,却没放下。
秦凤瑶收起地图,转身出门。走廊上的灯笼亮着,她一步步走远,脚步声渐渐消失。
沈知意吹灭蜡烛,屋内陷入昏暗。只有那木盒静静立在案上,像一枚尚未拆开的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