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景渊点点头,仰头喝了杯清茶漱口,把杯子倒扣桌上:“酒令完了,可以走了吧?”
“再等等。”秦凤瑶瞥了眼上首,“父皇还没动。”
果然,皇上揉了揉眉心,似有倦意,却仍坐着不动。
三人便也不急,静静等着。
乐声渐歇,舞姬退场,檐角铜铃随风轻响。
终于,皇上起身,众人跪送。
萧景渊慢吞吞站起来,伸了个懒腰,正要往外走,忽听身后传来一声低唤:“太子留步。”
是皇上身边的大太监。
三人同时停下脚步。
皇上站在台阶上,背光而立,面容半隐在阴影里:“方才那酒…你为何不替侧妃挡?”
萧景渊一愣,随即笑道:“儿臣信她。”
“就这么信?”
“她能一剑挑飞刺客,还能骑马追狼群,区区一杯酒,算什么?”他耸耸肩,“再说了,她要是倒了,家里那坛辣白菜谁帮我抢?”
皇上盯着他看了片刻,忽然笑了:“滚吧。”
三人并肩走出御花园。
夜风拂面,秦凤瑶长长吐出一口气:“总算结束了。”
“还没完。”沈知意道,“刚才那纸条”
“我知道。”萧景渊从袖中抽出纸条,展开一看,上面只有四个字:京营异动。
“小禄子传来的?”秦凤瑶问。
沈知意点头:“半个时辰前,西直门换防,京营右翼全部撤走,换成李嵩的亲兵。守门将领换了三批,没人报备兵部。”
“他要动手?”萧景渊皱眉。
“不一定。”秦凤瑶冷笑,“但肯定在准备。”
沈知意抬头望向宫墙外的方向:“秦将军昨夜鹰书说,北境骑兵已南移三百里,随时可入关。只要一声令下,五万铁骑三日可达京城。”
“那就等。”萧景渊把纸条搓成团,随手一抛,“反正我也不急。”
三人走过长廊,灯笼光影在地上交错晃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