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说你们在我背后商量大事?”他歪头看着两人,“我吃我的,你们忙你们的,总行了吧?”
沈知意起身要行礼,他摆手:“不用了,我又不是来查岗的。”
秦凤瑶却不肯坐下:“殿下,我擅自回家,没经过您同意,是我的错。”
“你当我瞎吗?”萧景渊咬了一口糕,“你们干什么我心里清楚。再说,你爹要是知道我不让你回家看病,非得带兵打进来不可。”
他说得轻松,眼睛却扫过沈知意手里的账本——那里夹着一张很薄的桑皮纸,露出一角。
三人安静了一会儿。萧景渊忽然问:“今天厨房做的糕,是不是少放了半勺糖?”
沈知意点头:“您尝出来了?”
“当然。”他舔了舔手指,“我舌头比耳朵灵。”
说完他就走了,背影懒散,嘴里哼着小调。
屋里烛火晃了一下。沈知意合上账本,从袖子里拿出一支炭笔,在空白页写下:“防汛令已通,信鸽待发。”
秦凤瑶看着那句话,突然说:“他们要是真动手……”
“那就看谁更快。”沈知意吹干墨迹,“现在,我们不只是防守了。”
小禄子这时悄悄进来,把一枚铜钱放在沈知意手心——正是早上秦凤瑶给他的那一枚。
她握紧铜钱,抬头看向窗外。夜很深,东宫屋檐下的灯笼被风吹得轻轻摇晃,光影在地上拉出一条细长的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