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妾祝陛下得英才,祝朝廷清明。”她说完,忽然脚下一滑,身子一歪,袖子里那份誊录稿副本掉了出来,飘落在地。
礼部郎中反应很快,弯腰要去捡。
“别碰!”秦凤瑶大喊一声,快步冲上去,“那是涉案的东西,谁都不能动!”
全场安静下来。
皇帝皱眉:“怎么回事?”
沈知意跪下,声音平稳:“陛下,我一夜没睡,发现这次科举有人舞弊。这份誊录稿是昨夜从誊录房流出来的,上面的策问答引用了仁宗朝的事,可题目出自《贞观政要》,时间差了一百年。”
皇帝脸色变了。
“有证据吗?”
“有。”沈知意抬手,秦凤瑶马上递上一叠纸。
第一张是笔迹对比图。皇帝看了很久,指着签到簿上的名字:“这个赵德全,为什么签名不像本人?”
“因为他不是真的赵德全。”秦凤瑶说,“真正的赵德全是老吏,生病退休了,住在城南。这个人是冒名顶替的,昨夜进了誊录房,偷看原卷,抄了答案。”
第二张是信号记录表。沈知意解释:“第三排西区七号考舍的考生,每到整点就敲墙三次,停两息,再敲一次。这是军中的传信方式,意思是‘已就位’。送炭的杂役曾和这个考生接触过,查出来是十三皇子府安排进来的。”
皇帝看向萧景琰。
萧景琰脸色发白:“胡说!这都是陷害!”
“还有这个。”沈知意打开黄铜小匣,拿出烧焦的纸片,“这是今早从赵德全手里掉下来的残页,写着‘丙三七’和‘辰时交卷’。纸是誊录房专用的,印泥是礼部监印司的。请刑部查笔迹、验印痕,就能知道真假。”
皇帝沉默一会儿,转头看礼部尚书。
“查。”
一刻钟后,刑部主事回来报告:纸片确实是誊录房的东西,笔迹和档案里的赵德全不一样,印泥来源也没错。
皇帝猛地站起来,盯着萧景琰。
“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
萧景琰腿一软,跪在地上:“儿臣……儿臣不知道啊!一定是底下人自己干的!”
“自己干的?”皇帝冷笑,“没有你点头,谁敢动誊录房?谁敢塞杂役进来?谁敢泄露考题?”
他一掌拍在扶手上:“革去监试副使之职,闭门思过三个月,不准参与政务!今后三年,不准进贡院一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