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光…他真的成功了?征服了西域?带回了多少兵马钱粮?他是否还忠诚?…历史上,吕光确实建立了后凉,但那是…在自己死后。
无数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翻腾。穿越者的先知先觉带来了优势,也带来了更深层的焦虑——他知道太多人最终的结局,这让他对任何“好消息”都抱有一种本能的怀疑和审视。
“影狼。”他低声唤道。
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。
“动用所有能动的‘绣衣’,重点向西,不惜代价,我要知道吕光大军的一切!尤其是…吕光本人的态度!”
“是。”影狼领命,迟疑了一下,“陛下,那北地…”
“姚苌?”苻坚眼中寒光一闪,“继续监视!朕的‘礼物’,他应该快收到了。朕要第一时间知道他那边的反应!”
投毒之计,已成定局,无法挽回。现在,他只关心效果。那是一场与时间赛跑的死亡竞赛,看是姚苌的羌营先爆发瘟疫,还是慕容冲先打破长安,或是吕光先杀到城下。
次日,天色依旧阴沉。
城头的叛军首级被寒风冻得僵硬扭曲,狰狞可怖,无声地警告着所有心怀异志者。但城内的气氛却明显不同了。虽然饥饿依旧,虽然死亡仍在逼近,但一种微弱的、名为“希望”的东西,如同石缝中挣扎出的小草,开始在绝望的冻土上顽强滋生。人们交谈时,眼神里重新有了一点光,话题总是不由自主地引向“西边”。
斥候像流水一样被派出去,却又像撞上礁石一样,大多无法突破西燕军严密的封锁线,伤亡惨重。偶尔有拼死送回的消息,也支离破碎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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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西方确有烟尘!”
“隐约见到秦字旗帜!”
“遭遇燕军游骑,激战…无法靠近…”
每一条模糊的信息,都让长安的心脏剧烈跳动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