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末将…遵旨!”窦冲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,再次狠狠瞪了吕光一眼,转身大步离去,背影充满了悲愤和无力。
吕光看着窦冲离去,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丝弧度,重新端起酒杯。
就在这时,又一名信使被吕光的亲兵引入殿内。这名信使风尘仆仆,却是从东面而来,并非北地方向。
“报大将军!邺城急报!”信使单膝跪地,声音急促。
吕光神色一肃:“讲!”
“慕容垂猛攻邺城数月,苻丕刺史坚守不下。然…然近日军中传言,称…称长安已危在旦夕,陛下…陛下恐已蒙难…邺城军心浮动!慕容垂攻势更急!苻丕刺史遣使冒死突围,请求大将军速发援兵,或…或至少明确长安陛下安危,以定军心!”
消息如同又一记重锤。
邺城也要撑不住了!而且动摇军心的理由,竟然是长安可能已经陷落,皇帝可能已经遇难!这说明什么?说明关中的混乱和绝望已经传递了出去,甚至可能被慕容垂刻意放大散播!
吕光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。邺城若是失守,慕容垂便可尽占河北,实力暴涨,届时必将成为比慕容冲更可怕的心腹大患。而苻丕的求救,也将一个难题抛到了他的面前:救是不救?如何救?
更重要的是,这消息无形中削弱了他“挟天子”可能带来的政治收益——如果天下人都以为苻坚死了,或者快要死了,那么他控制一个“将死”的皇帝,价值还有多大?
苻坚也听到了这个消息,他的身体微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,脸色更加苍白。邺城…苻丕…这是他放在河北牵制慕容垂的重要棋子,也是苻氏家族的重要支脉。一旦有失,后果不堪设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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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吕光身上,等待他的决断。现在,他手握重兵,皇帝的命运,邺城的命运,似乎都在他的一念之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