苻晖眼中精光一闪:“哦?第三则有何深意?”
“冯该在荆州军中素有威望,其死因不明,正好可利用。此谣言可引发两种猜测:或是军中已有降意者动手,或是桓伟忌惮冯该威望而暗下杀手。无论哪种,都足以让桓伟与其部下将校互相猜忌,人心离散。”
“妙!”苻晖抚掌,“此外,可能策反其军中将领?”
“已有目标。”荆芥道,“夏口副将王韶,乃江东寒门出身,素被桓氏亲信排挤。其家眷在江陵陷落时并未南逃,已被我方控制‘保护’起来。或可从此人身上打开缺口。此外,水军中都尉赵胤,贪财好利,亦可尝试接触。”
“好!此事由你全力去办,需要何种支持,尽管提出。金银财帛,不是问题。”苻晖果断道,“若能不成而屈人之兵,或里应外合,你便是首功!”
“卑职尽力而为。”荆芥躬身,再次悄无声息地退下。
布置完这一切,苻晖再次走到垛口前。夕阳西下,将长江染成一片金红,远处夏口的方向,水天相接,一片朦胧。他知道,一场不同于江陵猛攻的、融合了军事压力与阴谋诡计的争夺战,已经拉开了序幕。
夏口就像风浪中一座孤悬的礁石,看似坚固,却已被无形的暗流紧紧包裹,侵蚀。而他的大军,便是那即将拍碎这座礁石的惊涛骇浪。
“桓伟,你是选择体面地沉没,还是被碾成齑粉?”苻晖轻声自语,冰冷的杀意再次弥漫开来。他转身,对副将下令:“三日后,大军开拔,兵发夏口!让雷将军的水师,前出至夏口西面水域,给我把声势造足!”
战争的齿轮,再次缓缓而坚定地转动起来,指向下一个目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