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立刻下达具体的渡江指令,而是发出一系列系统性、支撑性的命令:
“旨意苻朗:倾建康、京口之工坊全力,加速打造渡船、艨艟,尤其要多造坚实耐撞之平底船,以备抢滩。所需木材、工匠,予取予求,不得有误!”
“旨意雷恶地:加派精通水文之老练水手,详细勘测钱塘江水文,尤其潮汐规律、暗流流向、可登陆之滩涂位置,绘制详图,报与韩延及朕。尔之水军,需加倍演练,护卫渡船,压制南岸攻击,为陆军开辟通道!”
“旨意韩延:多派精干斥候,不惜代价,夜间泗渡或小舟潜渡,细查南岸敌军布防、工事强弱、兵力配置。朕要知晓其对岸每一处箭楼、每一道壕沟之位置!”
“旨意影狼:散播谣言,策反敌将,制造混乱,若能使敌自乱阵脚,则为大功一件!”
他的应对方式体现出现代系统工程的思维:不孤立地看待渡江这个战术动作,而是从装备制造(渡船)、情报搜集(水文、敌情)、战术准备(水军演练、斥候侦查)、心理攻势(影狼) 等多个子系统同时入手,为最终的执行创造最充分的条件。
他深知,渡江之战,胜负之数或许不在江河之中,而在这些前期的准备之中。
南岸,刘裕和他的残部,如同被逼到悬崖边的野兽,正在进行着最后、也是最疯狂的挣扎。
深知钱塘江是天赐的最后屏障,刘裕几乎投入了所有残存的力量来经营江防。檀道济成为了实际上的江防总指挥,尽管他所能指挥的兵力已捉襟见肘,且多为饥疲之卒。
沿着南岸,宋军挖掘了密密麻麻的壕沟陷阱,布下了大量的铁蒺藜。所有可能的登陆点,都修筑了土垒、木栅,后面配置了所能搜集到的所有弩炮和弓弩手。一些关键地段,甚至打下了木桩,用以阻碍船只靠近。
水师力量几乎损失殆尽,仅存的少许战船被用作移动炮台,固定在关键水域,配合岸防。
刘裕下了死命令:“纵战至一兵一卒,亦不许秦虏一舟一筏过江!怯战者、后退者,立斩!家族连坐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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