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哥尽管放心,就一个小小的诱敌、离间的任务,我保证完成任务!”
刘备这才微微颔首,目光越过张飞,扫向他身后那一片沉默的黑色丛林。
这些士兵,都是张飞在陆渊的指点下亲自带出来的。
从挑选兵员到编制训练,从队列操演到实战演练,每一个环节都倾注了张飞的心血。
虽说尚未经历真正硬仗的检验,但早已有了强军的模样。
他深吸一口气,攥紧了手中的缰绳,对着张飞身后的将士朗声说道。
“弟兄们!黑虎军成军以来,尚未经历真正的硬仗。
此去郎陵,便是开锋祭旗之时!”
他的声音在旷野上传开,惊起了河对岸那几只乌鸦,扑棱棱地飞向远处的山林。
三千黑虎军将士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他,没有交头接耳,没有窃窃私语,只有一片沉静如水的注视。
“然我要的不仅是胜,更是‘巧胜’、‘完胜’。
在南阳时,陆军师与我聊天,曾说过十六字战法——‘敌进我退,敌驻我扰,敌疲我打,敌退我追’。
我把它送给你们。
期待你们扬我军威,打出气势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忽然沉了下去,不再是方才那种慷慨激昂的语调;
而是一种更朴素的,更像是家中长辈叮嘱晚辈的语气。
“记住了——你们每一个人的生命都是宝贵的。
要避免不必要的牺牲,万不可打呆仗。
要保留有用之身,才能更好地为国家效力,为亲长尽孝。”
这几句话落下去,队列中寂静了一瞬。
在这个年代,士卒的命不过是将领功劳簿上的数字。
攻城时先登的是炮灰,撤退时断后的是弃子,死了便死了,谁会跟你说“生命宝贵”?
谁会让你“保留有用之身”?
“明白!”低沉而整齐的应诺从黑虎军的队列中响起。
不显激昂,却透着磐石般的坚定。
刘备拨转马头,坐骑在原地踏了两步,转向自己麾下这支成分复杂的队伍。
黑虎军、黄巾旧部、世家部曲——三股不同来历的力量,此刻被捏合在同一面旗帜之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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旗帜虽同,心却未必齐。
“诸位!”刘备的声音沉静而有力,在旷野上传开,“刚刚我与黑虎军弟兄们说的那些话,你们也听到了——那也是对你们说的。
与张将军那边不同,我们要面对的是正面的曹军。
我只希望你们做到一条:服从命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