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直起身,从怀中又取出一份帛书,展开后搁在绢图旁边。
这份帛书比前两份都厚,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条款,字迹工整,显然是专人所书。
他的指尖点在帛书上,语气不紧不慢:
“货物流通交换只是其次,大头实则在税收。
公子提议,我们两家可根据商品的价值,收取商品总价值的百分之十作为税收。
这百分之十,定好之后,各家均只收一次——江东的货船到了南阳,南阳只收一次税;
南阳的货船到了江东,江东也只收一次税。
各家管好各家的水域,各收各的税,互不侵夺。
至于荆州段,有什么问题,都由我广济商会来解决。”
他顿了一顿,目光从周瑜转向孙策,语气加重了几分:
“长江水道,千里迢迢。
货船往来,需沿路码头补给,需各方势力照拂,自然也能拉动沿岸经济繁荣。
码头要装卸货物,便要有脚夫;
船只要修补保养,便要有船匠;
商旅往来,便要食宿。
这些,都是沿岸百姓的饭碗。”
他话锋一转,语气变得郑重而诚恳:
“至于将军与刘表之仇,公子也想到了。
公子说——国恨家仇,不可强解,但可各论各的。
两家做生意是一回事,私人恩怨是另一回事。
江东若需要用利润换取荆州的粮食、布匹等,皆可由我广济商会居中转圜。
从荆州采购、运输、交货,全程由商会经手,不必江东与荆州直接打交道。
你们两家根本不用照面。”
他的声音渐渐高了起来,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恳切与不容置喙的底气:
“公子曾言——‘货殖之利,可润疆土;血脉通畅,可活机杼’。
此网络一旦建成,江东不仅坐收盐利,更能借商船往来,将影响力沿江上溯,沿途关津要隘,何处不产生利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