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策的呼吸微微一促。
他的目光灼灼地盯着绢图上那道代表长江的粗壮曲线,手指不自觉地在案几上握紧了。
用商会隔开两家,不必照面便能坐收荆襄之货——这条路径,让他心底那根紧绷的弦稍稍松动了几分。
周瑜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案几上轻轻敲击,一下,又一下,节奏时快时慢,显然在飞速权衡。
他没有立刻说话,而是将目光从绢图上抬起来,与孙策对视了一眼。
两人相交多年,只一个眼神便明白了彼此心中所想——这件事的分量,不亚于一场大战。
朱富趁热打铁,抛出了第三个,也是陆渊交代中最关键的一点。
他从怀中取出了第三份帛书,展开在案几上,却没有急着念,而是看着孙策和周瑜;
语气变得郑重而诚恳,不再是方才那种陈述计划的语调,而是一种发自肺腑的劝说。
“公子让小人务必禀明将军与公瑾将军——他助刘皇叔,并非与江东为敌。”
他直起身,双手抱拳,像是在替自己那位远在千里之外的年轻主人传达一份沉甸甸的承诺:
小主,
“公子曾言——‘天下糜沸,非独力可挽。
刘使君仁厚,可安百姓;孙将军英武,可定东南。
各展所长,未必相悖’。
将军与公瑾将军,皆世间人杰,难道没有勇气与刘皇叔一争高下?
公子愿以此长江货殖网络为纽带,沟通荆、扬,将你我两家做成协约盟友,共同应对北方的大敌。
曹司空——他才是未来我们共同的敌人。
你我两家将来若能携手收复北方,再争长短也不迟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忽然变得直白而坦率,甚至有些大胆:
“何况,刘皇叔现在根基尚浅,甚至可以说没有根基。
就算有我家公子辅佐,短期内也比不上江东;江东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?”
这话说得既坦诚又巧妙地挠到了孙策的痒处。
孙策的嘴角微微上扬,眼中闪过一丝兴味。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