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关帝庙有宝藏的传说要进一步证实,或许就是他人编出来哄骗三岁小孩的把戏!”萧政对于传说之事皆不信。“今夜我们去城北街市逛一逛。听闻这朔方城中有一个汉阳酒楼,皆是兴安美食,有水晶龙凤糕,玉露团,关中辛辣鸡,毕罗饼。”
宋妍“哦”地回应一声,“现在就去,天已黑,本娘子最喜欢吃关中辛辣鸡。快走!快走!”
萧政笑着粘上黑色胡须,轻摇折扇,拉着宋妍慢步走向前院,腰间还挂着棠溪剑和金虹剑,“记住,本郎君是皇商施言成,大名鼎鼎的大荣第一义商。还要记得带上银钱!”
“没钱!没钱!”宋妍嘟着嘴,“本娘子只带五两银子。”
萧政笑着拍手,“有五两就够了,走!去逛街!”
宋妍真想打人,这五两银子算是她的积蓄,对于她这样的爱财之人,掏钱是万万不可能的。
萧政依稀记得这里是城北望舒街,拉着宋妍离开宅院,只是黑色胡须短小,格外引人关注。宋妍紧紧跟在萧政身后,手中紧紧捂着钱袋,就是打心底不想掏钱。前面是一个卖蒸饼的小贩,手中推着一个小车,小车上摆着一笼蒸饼。还有一个卖汤饼的小摊,小摊的主人是一个年近四旬的老者,胡子黑中带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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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阿妍,本郎君饿了!”萧政手指前面的小摊,“我们去吃一碗汤饼。”
宋妍被萧政强行拉到小摊前坐下,小声问,“老翁,这一碗汤饼多少银钱?”
老者轻捻胡须,笑着回答,“一碗十文!”
“啊!”宋妍小声嘟囔,“在兴安是五文钱。”无奈地从钱袋中掏出二十文钱交给老者,“两碗汤饼,多放辣子!”
萧政呵呵一笑,扫视着前面的街市,点着头,低声问,“老翁,这城北的街市还挺热闹,你们每年交多少税银?”
老者笑着将两碗汤饼放在宋妍和萧政面前,禁不住摇头,“两位一看,就是外客,夏州的百姓苦啊,小老儿家中四口人,每人税银一两银子,四人就是四两银子,五年前还是二两银子,自打新任刺史大人入城,马上把税银提高一倍,小老儿一年到头攒不了多少银钱。”手指前面的摆摊小贩,“前面那些人都是这样,当官的不顾老百姓死活。”
宋妍低着头吃着汤饼,抬起头,小声问,“老翁,每人上京城去告吗?”
“有人告!当官的官官相护,谁会受理?”老者摇着头,“听说德静县的税银被劫过两次,京城派人来查过,查着查着又没消息了。听闻这位刺史大老爷通着天。听老一辈讲,四十年前,夏州有一位都督,姓萧,这位萧都督在任之时,夏州官员皆不敢随意增收税银,吐蕃,突厥,铁勒皆不敢进犯。后来萧都督调回京城,老一辈人方知这位都督还是长公主的驸马,心地仁善......”
萧政双眼含泪,这是夏州百姓对其祖父的认可,“听闻这位都督的旧宅还在?”
老者笑着点头,“是啊。这个宅院无人敢入住,小老儿听闻萧都督有一个亲子,五个养子,每个都是将军,都尉,还有一个文武双全的孙子。新刺史想要霸占萧都督的老宅,就是不敢。”
萧政大口吃着汤饼,叹息一声,用余光看到一名熟悉的人走过来,这个人不是别人,正是户部度支司郎中严寒,从五品上。
萧政手指面前之人,“老翁,听闻朝廷又派人来查案,你们可以大声讲出来,就是这位大人!”
严寒瞪着萧政,一时并未认出面前之人,笑着讲道,“两位,本官确实是从京城来的朝廷官员,你们有什么要说的?”
老者摇着头,将刚才那番话重新讲了一遍,只见严寒面色铁青,一脸怒气,“岂有此理?这夏州府衙竟敢故意增加税银,违反朝廷法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