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8章 野蛮的“手术”

最后的把头 明阳少主 2033 字 7个月前

做完这一切,他又从梁胖子的背包里,翻出了那瓶仅剩的、一直被当做宝贝的红星二锅头。他拧开瓶盖,一股浓烈辛辣的酒香,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。

他没有丝毫犹豫,将大半瓶清冽的、高浓度的白酒,对准了孟广义后背那个已经腐烂化脓的伤口,倾泻而下!

“滋——!!!”

烈酒接触到溃烂伤口的瞬间,发出了一阵如同滚油浇在烙铁上的、令人牙酸的声响!

“啊——!!!”

即便是身处在深度昏迷之中,那股钻心刺骨的剧痛,也让孟广义的身体如同被电击般猛地弓起,喉咙深处,爆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、凄厉无比的惨嚎!

那声音,在这空旷死寂的墓室里,久久回荡,如同厉鬼的哀嚎,听得梁胖子和孙先生心胆俱裂,几乎要按不住他那剧烈挣扎的身体。

而林岳,就在这声惨嚎之中,就在陈晴那冷静得近乎残酷的指导声中——“从伤口边缘三公分处下刀,深度一公分,环切,把所有发黑坏死的皮肉组织,全部剥离!”——他颤抖着,将那刚刚被烈火烧灼过的、锋利的刀尖,狠狠地……刺入了自己师父的后背!

刀锋入肉的感觉,通过刀柄,清晰地传到了他的掌心。那是一种温热的、粘稠的、带着韧性的阻力。他甚至能感觉到,刀尖划开肌肉纤维时,那细微的撕裂感。

那一刻,林岳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几乎要吐出来。他的手,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。

“稳住!”陈晴的声音,如同冰锥,狠狠刺入他的耳膜,“林岳!你想让他死吗?!稳住你的手!”

林岳猛地咬破了自己的舌尖,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在口腔中炸开!剧烈的疼痛,强行压下了他内心的恐惧和软弱。

他眼中的世界,仿佛瞬间消失了。没有古墓,没有同伴,也没有那凄厉的惨叫。只剩下眼前那片在手电光下显得异常刺眼和血腥的、腐烂的创口。

他的手,从一开始的剧烈颤抖,到后来,因为那份超越了极限的、非人的专注,而变得异常的、机械般的稳定。

挖、切、剥、刮……

他就像一个冷血的屠夫,又像一个精密的机器,在陈晴的指导下,一刀一刀地,将那些已经发黑、发臭、如同烂泥般的腐肉,从孟广义的血肉之躯上,一点一点地,剥离下来。

这个野蛮而又血腥的“手术”,持续了整整半个小时。当最后一小块黑色的腐肉被挖出,露出下面虽然血肉模糊、但却带着新鲜红色的肌肉组织时,林-岳,已经如同从血池里捞出来一般。

他用剩下的半瓶烈酒,将伤口最后清洗了一遍,然后撕下自己身上最干净的纯棉内衣,在陈晴的帮助下,用力地、紧紧地,为孟广义包扎好了伤口。

做完这一切,他紧绷的神经和意志,终于在瞬间崩断。他整个人如同虚脱了一般,双腿一软,瘫倒在地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
他的手上、身上,沾满了自己师父那温热的、粘稠的鲜血。

他缓缓地,抬起自己那双沾满了血污、却已经不再颤抖的双手,怔怔地看着。他知道,从握住这把刀,刺向自己师父的那一刻起,过去那个还会犹豫、还会恐惧的林岳,已经死了。

自己,再也回不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