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穿过我,
像穿过一堵透明的墙,
“这些碎片,
与她的‘搭档协议’
产生了深度嵌合。
当协议被唤醒——
也就是,
当目标单位想到或听到‘启明星’时,
碎片活跃度骤降,
系统趋向短暂稳定。”
他合上电子板,
给出一句连我自己都害怕的定性:
“换句话说,
林启先生,
你是她目前的‘人形镇定剂’。”
世界忽然安静,
安静到我能听见玻璃那边
苏芮核心光晕的每一次闪烁——
“滴……滴……”
像心跳,
又像倒计时的水滴。
我张了张嘴,
却发不出声音。
脑海里闪过管道里她回头的瞬间,
蓝光破碎,
暗红蔓延,
而她用最后一点力气
把“活下去”塞进我掌心。
如今,
我成了她系统里的锚点,
却连靠近她三米都做不到。
老者继续补充:
“无法强制清除,
否则连带人格数据一起蒸发。
只能观察、引导、
让她自己‘消化’那些记忆花粉。
时间?
未知。
成功率?
未知。
副作用?
——仍在排队等待未知。”
罗伊用眼神示意我别开口,
她替我问了最后一句:
“先知什么意思?”
“先知说,”
老者顿了顿,
像在咀嚼一颗带毒的葡萄,
“‘神骸’能主动寻找共生体,
这是第一次被记录。
研究价值,
高于一切个体安危。”
高于一切。
这四个字,
像四颗钉子,
把我钉在玻璃前。
老者走了,
白门合拢,
留下我和罗伊,
以及一走廊的冷光。
“听懂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