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问。
“听懂了。”
我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,
“他们把她当培养皿,
我当盖子。”
“那就别让自己裂开。”
罗伊拍拍我的肩,
力道重得像给我加了一层铠甲,
“你稳,她活;
你乱,她散。
简单,残酷,公平。”
她转身离开,
靴跟敲在地板,
节奏像给葬礼打鼓点。
我留在玻璃前,
掌心的温度一点点被抽走,
却舍不得放下。
苏芮在梦里轻轻皱眉,
像听见我心脏太吵。
我隔着玻璃,
用指尖描她睫毛的弧度,
描到一半,
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。
“等我,”
我低声说,
声音被吸音棉吃掉,
却还是被她听见了——
或者,
被那些沉淀在她系统里的“记忆花粉”听见了。
核心光晕忽然亮了一下,
像远处灯塔
朝我闪了一次灯。
那一刻,
我明白归途的终点
不是基地,
不是病床,
而是这道玻璃墙——
墙外是我,
墙内是她,
墙里墙外,
都是先知的实验室。
锋刃收鞘,
却沾满未知;
齿轮归位,
却嵌进花粉。
下一次咬合,
会碾出蜜,
还是毒?
我不知道。
我只知道——
在玻璃没被击碎之前,
我会一直站在这里,
当她的锚,
也当她的盾。
哪怕影子被灯光拉长,
再被未知撕碎,
也要等那双蓝光眼睛
重新睁开,
对我喊一声:
“任务继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