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饭刚摆上桌，院门外就传来“咯吱咯吱”的踩雪声。王婶裹着棉袄，手里挎着个竹篮，鼻尖冻得通红：“小吴，在家不？刚蒸的馒头，给你们送几个热乎的。”

“王婶快进来，”吴邪赶紧掀开门帘，“这么大的雪，还跑一趟干啥。”

“看你们烟囱冒烟，就知道起了，”王婶把馒头往桌上放，“我家那口子说，后山坡的柴火垛被雪压塌了，让你家胖子去搭把手，中午管酒。”

胖子眼睛一亮：“管酒？那必须去！正好活动活动筋骨，免得天真总说我胖。”

王婶笑着打量张起灵：“小张也一起去呗？你那力气大，搭个柴火垛还不是手到擒来。”

张起灵看了看吴邪，见他点头，便拿起靠在门边的扁担，意思是“随时能走”。

等三个男人踩着雪往后山坡去时，村里的孩子们已经在打雪仗了。雪球飞得到处都是，有个半大的小子没瞄准，一雪球砸在胖子后脑勺上。

“嘿，小兔崽子！”胖子撸起袖子就要追，结果脚下一滑，差点摔进雪堆里，引得孩子们一阵哄笑。

张起灵伸手扶了他一把，自己却被个小姑娘拽住了衣角。那丫头举着个歪歪扭扭的雪人，仰着脸问：“叔叔，你能帮我给雪人安个鼻子不？我找不到胡萝卜了。”

张起灵看了看四周，弯腰从雪地里捡起根红辣椒，小心翼翼地插进雪人脸上。小姑娘拍着手跳：“哇！是红鼻子！比胡萝卜好看！”

吴邪站在旁边看着，忽然觉得这场景有点不真实。以前总觉得张起灵身上带着股生人勿近的冷，可现在，他被一群孩子围着，手里捏着个辣椒，眼神里竟有了点烟火气。

搭完柴火垛，王婶家的王叔非要留他们喝酒。几杯米酒下肚，胖子的话就多了起来，唾沫横飞地讲当年在西沙海底的事，把王叔听得眼睛都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