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起灵不知何时坐到他旁边,递过来一根黄瓜,是刚从架上摘的,还带着露水。吴邪咬了一大口,脆生生的,带着点清甜。
“明年,”张起灵突然开口,声音很轻,“种点葡萄吧。”
“行啊,”吴邪笑了,“搭个葡萄架,下次你们来,就能吃新鲜的了。”
胖子突然凑过来,嘴里还叼着虾饺:“啥葡萄?加我一个,我会嫁接!保证结得比乒乓球还大!”
解雨臣笑着摇头:“胖爷你还是管好吃的吧,葡萄让小哥种,他种啥活啥。”
槐树叶沙沙响,像在应和。吴邪看着眼前的五张脸,每道疤痕、每道笑纹里,都藏着说不完的故事。他忽然明白,所谓养老,不是躲在院子里逃避过去,而是带着那些故事,慢慢走,等着下一次相聚,等着黄瓜结果、葡萄爬架,等着身边的人,一个都不少。
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,黑眼镜已经醉倒在石桌上,呼噜声震得槐树叶落下来。潘子和胖子互相搂着,在院子里跳着不成调的舞。霍秀秀把蛋糕插上蜡烛,解雨臣掏出打火机,火苗窜起来的瞬间,六个人的影子在墙上晃啊晃,像一群不会散的星星。
“许愿吧,秀秀。”吴邪说。
霍秀秀闭上眼睛,双手合十。吴邪看见张起灵也悄悄闭上眼,睫毛在夕阳下投下浅浅的阴影。
风吹过,烛火晃了晃,映得每个人的脸都暖暖的。
真好啊,吴邪想。
这样的养老生活,再来一辈子也不嫌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