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一定是炸门。”吴邪走到窗边,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影,“青铜门后有什么,谁也说不准,但他手里肯定有能打开门的东西。这些雷管,恐怕是用来对付门后的‘东西’的。”
正说着,院门外又传来拐杖敲地的声音,笃、笃、笃,节奏缓慢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劲。吴邪和胖子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警惕。
陈皮阿四的身影出现在门口,他没戴斗笠,左眼的黑布被雨水打湿,贴在脸上,右眼浑浊却透着精光。“吴小三爷,东西收到了?”
“收到了。”吴邪侧身让他进来,“陈老爷子倒是费心了,还特意弄了些‘古董’做幌子。”
陈皮笑了笑,笑声像漏风的风箱:“不弄点幌子,怎么能过得了那些人的眼?”他径直走到堂屋中央,拐杖往地上一顿,“那些雷管,你试过了?”
“不敢试。”吴邪给他倒了杯茶,“老爷子的手艺,我信得过,就是不知道,这些东西要往哪用。”
陈皮没接茶杯,而是从怀里掏出张折叠的纸,往桌上一铺——那是张手绘的地图,上面用红笔圈着长白山的一处山谷,旁边标着几个小字:“密道入口,距青铜门三里。”
“十年前,我在那山谷里找到条密道,能通到青铜门后的夹层。”陈皮的手指在地图上敲了敲,“里面有东西在守着,是活的,刀枪不入,子弹打上去跟挠痒似的。”
胖子在旁边插嘴:“所以你就想用药雷管炸它?”
“不止。”陈皮的右眼扫过吴邪,“那东西怕火,尤其是掺了磷的火焰。这些雷管里,我加了白磷,一炸就能燃起大火,烧三天三夜都不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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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邪的指尖在地图上划过,密道入口的位置标注得极细,甚至画了旁边的几棵松树的位置,显然是亲自去踩过点。“您都计划好了,为什么还要找我?”
“因为你有那本书。”陈皮的声音突然压低,“你爷爷留下的那本线装书,里面记着夹层的机关分布,对不对?”
吴邪心里一震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。”
“别装了。”陈皮猛地用拐杖指向墙角的樟木箱,“那箱子是你爷爷亲手做的,锁芯是‘九连环’,除了你们吴家的人,谁也打不开。书就在里面,对不对?”
胖子刚想发作,被吴邪按住了。他看着陈皮,突然笑了:“您花这么大功夫,又是送假货又是送雷管,就是为了那本书?”
“是,也不是。”陈皮的目光落在窗外,“我要书,是为了找机关;找机关,是为了杀那东西;杀那东西,是为了我徒弟。”他的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股迟暮的苍凉,“当年他死在那夹层里,被那东西啃得只剩半条腿……我得让它偿命。”
吴邪沉默了。他想起昨天陈皮咳嗽时颤抖的手,想起那些被岁月磨钝的狠戾,突然明白这老头的算盘里,藏着的不是贪念,是执念。
“书可以给你看。”吴邪站起身,走向樟木箱,“但我有条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