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皮的右眼亮了亮:“你说。”
“第一,不准用雷管炸那东西,我有别的办法制住它。第二,我要跟你一起去。”吴邪打开箱锁,从里面拿出那本泛黄的线装书,“我爷爷的笔记里提过,那东西怕的不是火,是‘音’,特定频率的音波能让它瘫软。”
陈皮盯着那本书,喉咙动了动:“你真要去?那地方可不是闹着玩的。”
“您都敢去,我有什么不敢的?”吴邪把书递给他,“不过丑话说在前头,要是您不守规矩,这趟就别想成行。”
陈皮接过书,手指抚过磨损的封面,突然笑了,笑得比昨天真诚些:“好,我答应你。”
胖子在旁边急了:“天真,你疯了?跟这老狐狸去长白山?那不是送死吗?”
“放心,”吴邪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我心里有数。”他看向陈皮,“什么时候出发?”
“三天后。”陈皮把书揣进怀里,拐杖往地上一敲,“我在码头等你们,带好家伙。”
看着陈皮的身影消失在晨雾里,胖子拽住吴邪:“你真信他?这老东西的算盘打得比谁都精,指不定在背后算计咱们呢!”
吴邪望着桌上的地图,密道入口的红圈像个醒目的警示。“他的算盘是他的,我的算盘是我的。”他拿起一支笔,在地图上圈出另一个位置,“爷爷的笔记里说,夹层里有处共鸣腔,能放大音波,咱们只要找到那地方,根本不用雷管。”
胖子看着他圈出的位置,突然明白了:“你早就想好要去了?”
“从他送雷管来的那一刻起。”吴邪把地图折好,“有些事,躲不过去。再说了,总得有人看看,他这盘算打了十年的棋,到底能不能成。”
三天后的码头,雾气弥漫。陈皮阿四背着个旧帆布包,里面鼓鼓囊囊的,不知道装了些什么。吴邪和胖子拎着装备走过去时,他正对着江面发呆,拐杖斜斜地靠在船舷上。
“来了?”他回头,右眼在雾里像盏昏黄的灯。
“嗯。”吴邪跳上船,“船家说这雾要到晌午才散。”
陈皮没说话,只是把帆布包往吴邪面前推了推:“这里面是备用的音波发生器,你爷爷书里提过的那种,我找人按图做的。”
吴邪打开包,里面是个铜制的圆筒,表面刻着跟编钟碎片相似的纹路——原来那些假编钟,是他用来测试音波频率的道具。
船缓缓驶离码头,雾气在船后拉出长长的尾巴。吴邪靠在栏杆上,看着陈皮坐在船头,手里摩挲着那本线装书,右眼望着雾蒙蒙的江面,像是在看十年前的自己。
他的算盘或许打得精,但这趟长白山之行,到底谁能算到最后,还不一定呢。江水拍打着船身,发出沉闷的声响,像是在为这趟未知的旅程,敲起了前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