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笨死了,”吴邪憋着笑,看张起灵起身走过去,手里拿着把小剪刀。他蹲在胖子身边,指尖轻轻挑开缠成一团的鱼线,动作又快又轻,像在解什么精细的绳结。阳光落在他发顶,能看见细绒似的金芒,连胖子都难得安静下来,盯着他灵活的手指看。
“好了。”张起灵把解开的鱼竿递回去,鱼线末端的鱼钩还挂着半截红虫,晃悠悠的。
胖子接过鱼竿,脸有点红:“谢了啊小哥……刚才是意外,纯属意外!”他重新甩竿时收敛了不少,鱼线轻轻落在水面上,总算没再闹出动静。
吴邪的铁皮桶里渐渐有了动静,三条、四条……张起灵那边也没闲着,时不时提竿,每次都能钓上条大小匀称的鲫鱼,放进桶里时,两条鱼尾巴一甩,溅起的水珠落在他手背上,他也只是低头用袖子蹭蹭,目光又落回浮漂上。
胖子那边却迟迟没动静,急得他直挠头,一会儿换鱼饵,一会儿挪位置,最后干脆脱了鞋踩进浅水里,想把鱼往岸边赶,结果脚下一滑,“噗通”一声坐在水里,裤腿全湿透了,冻得他龇牙咧嘴地往岸上爬。
“哈哈哈!”吴邪笑得直不起腰,眼泪都快出来了,“胖子,你这是钓鱼还是洗澡啊?”
张起灵也忍不住勾了勾嘴角,从背包里拿出块干毛巾递过去。胖子接过毛巾胡乱擦着裤子,嘴里还不服气:“懂什么?这叫‘浑水摸鱼’,战术!懂不懂战术!”
正说着,吴邪的浮漂又有了动静,这次的力道比刚才大得多,鱼竿差点从手里挣脱。张起灵眼疾手快地按住竿尾,两人一起使劲,一条足有一斤重的大鲫鱼被拽了上来,鳞片泛着青光,在阳光下像块活的银锭。
“我去!这大家伙!”胖子忘了自己还湿着裤子,凑过来看,眼睛瞪得溜圆,“快放进桶里,别让它蹦出去!”
吴邪刚把鱼放进桶,就看见张起灵的浮漂也沉了,他提竿的动作稳得像座山,手腕轻轻一抖,鱼就被甩到岸上,是条和刚才那条差不多大的鲫鱼,还在草里蹦跶着撒欢。
“小哥你这手气也太好了吧!”胖子哀嚎着,“合着鱼都往你们俩那儿跑,把胖爷我当空气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