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头爬到头顶时,吴邪的桶里已经有七八条鱼,张起灵的桶里更多,足有十条,条条鲜活。只有胖子的塑料桶,底儿还亮着,只有刚钓上来的一条小泥鳅,在桶底孤零零地吐泡泡。
“行了胖子,”吴邪收拾着鱼竿,“别钓了,再钓下去你得哭。”
胖子把鱼竿往地上一扔,梗着脖子:“谁哭了?胖爷这是让着你们!再说了,钓鱼重要的是过程,不是结果……”话没说完,看见张起灵往他桶里放了两条鲫鱼,顿时眉开眼笑,“还是小哥懂我!这两条算我赢的!”
往回走时,胖子拎着他的“战利品”走在前面,嘴里哼着跑调的歌,湿裤子在风里吹得鼓鼓的。吴邪和张起灵走在后面,竹篮里的鱼偶尔蹦一下,撞得竹篾“咔啦”响。
“中午炖鱼汤?”张起灵突然问,声音被风吹得有点轻。
“好啊,”吴邪点头,看阳光落在他侧脸,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,“再加点豆腐,胖子肯定抢着喝。”
张起灵“嗯”了一声,伸手替他拂掉肩上的柳絮,指尖蹭过颈侧,像有羽毛轻轻扫过。吴邪的脚步顿了顿,抬头时正好对上他的目光,里面盛着比春光还暖的笑意,让人心尖儿跟着软了软。
溪边的柳树还在抽芽,新绿的枝条垂在水面上,钓线划过的涟漪慢慢散开,像圈温柔的年轮。吴邪看着手里的鱼竿,突然觉得,所谓的安稳日子,就像这春溪垂钓,不用急着求结果,只要身边有愿意陪你等鱼咬钩的人,连等待的时光都变得清甜。
胖子在前面喊:“快点啊!晚了鱼汤该凉了!”
吴邪笑着应了一声,加快脚步跟上张起灵的影子。阳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在刚化冻的泥土上交叠着,像幅没画完的水墨画,笔墨里全是春天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