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邪倒觉得没什么,反正院子里也堆了不少从旧货摊淘来的零碎,多这么个茶宠也不多。“留着吧,回头洗干净了,泡茶的时候能用上。”
三人把木匣子带回了家,胖子嫌它味儿大,非要用艾草煮水消毒,结果整院子都飘着艾草的味道,把栀子花的香都盖过去了。
“你这是消毒还是熏蚊子?”吴邪站在屋檐下,看着胖子蹲在院里摆弄那只木匣子,“再煮下去,晚上睡觉都得梦见坟头草。”
“懂啥?”胖子头也不抬,“这叫讲究!咱现在是养老,不是在斗里啃压缩饼干,就得有点生活情趣。”
闷油瓶把那只青蛙茶宠洗干净了,放在堂屋的桌上。洗掉浮灰后,釉色虽然斑驳,倒显出几分古拙的意趣。他从墙角的竹篓里拿出新采的茶叶,是前阵子和村里的老人学的,采的是雨前的嫩芽,自己炒的,味道带着点清苦。
“泡茶。”他对吴邪说。
吴邪笑着去烧水,铁壶放在灶上,很快就咕嘟咕嘟响起来。他找出三个粗瓷杯,洗干净了放在桌上,看着闷油瓶往杯子里放茶叶,动作不快,却透着股安稳的劲儿。
水开了,吴邪提着壶倒进去,热水冲得茶叶翻滚起来,一股清香慢悠悠地散开,混着艾草的味道,倒也不算难闻。
“尝尝?”吴邪把一杯茶推给胖子,他正蹲在门口看那只被洗干净的木匣子,不知在琢磨什么。
胖子端起杯子,喝了一大口,烫得龇牙咧嘴:“嘶……有点苦,不如胖爷泡的枸杞茶带劲。”
吴邪自己也喝了一口,苦是真的苦,但咽下去之后,喉咙里慢慢泛起一丝甜,像雨后的空气,清清爽爽的。他看着桌上那只青蛙茶宠,忽然觉得,这茶宠和他们仨倒有点像,都带着点旧痕,却还在这雨村里,守着这点烟火气。
傍晚的时候,王婶来敲门,送了一碗刚蒸好的南瓜糕,说是她孙女儿做的,让他们尝尝。“听说你们从井里捞了个旧匣子?”王婶坐在竹椅上,扇着蒲扇,“那井啊,有些年头了,我嫁过来的时候就听说,以前有户人家住在那附近,后来不知为啥,一家子都走了,东西估计是那时候落下的。”
“走了?”吴邪好奇,“去哪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