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婶摇摇头:“谁知道呢,那时候兵荒马乱的,走了就没回来过。听我家老头子说,那户人家是做茶叶生意的,家里有不少好茶,可惜了。”
吴邪心里一动,看了眼桌上的茶叶和那只茶宠。
“对了,”王婶又说,“村文书明天来拿那匣子,你们别给弄丢了。”
“放心吧王婶,保管好。”胖子笑着应着,把南瓜糕往王婶面前推了推,“尝尝这个,你孙女儿手艺真不错。”
王婶走后,天慢慢黑了。胖子把那只木匣子收进了堂屋的柜子里,说等明天文书来拿。吴邪坐在桌边,看着那杯没喝完的茶,茶叶沉在杯底,像睡着了一样。
闷油瓶拿过那只青蛙茶宠,放在茶杯边,茶宠的影子落在桌上,和杯子的影子叠在一起,倒像两只依偎着的小动物。
“明天把辣椒苗移到菜地里去。”闷油瓶忽然说。
吴邪愣了一下,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早上栽在藤筐里的辣椒苗。“嗯,明天该晴透了。”
窗外的月光又亮了起来,照在院角的栀子花上,花瓣上的水珠闪着光。远处传来几声狗吠,很快又安静下去。
吴邪拿起茶杯,又喝了一口。茶还是有点苦,但那股回甘却更明显了。他忽然觉得,那些藏在旧匣子里的故事,那些不知所踪的人,其实也没那么重要。
重要的是,今晚的月光很好,茶还温着,身边的人都在,明天可以把辣椒苗移到土里,等着它们慢慢长大。
这样就很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