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新的课题

“这很公平,”白夜继续道,“因为我也是。每一天,我都在克制那些本能——想要完全掌控你、独占你的本能。这不容易,但为了你,值得。”

这番坦诚的告白让沈屹感到一阵心悸。他意识到,白夜一直在进行着一场无人知晓的战争,与自己的本性作战,只为了能以更健康的方式爱他。

“我们都会学习,”沈屹最终说,声音比平时柔和,“学习如何建立一段对等的关系。”

午餐在轻松的氛围中进行。他们聊了很多——沈屹的医学研究,白夜的公司事务,甚至是一些无关紧要的日常琐事。沈屹惊讶地发现,抛开医患关系的外衣,他们其实有很多共同话题,从文学到哲学,从科技到艺术。

“我从来没问过,”白夜忽然说,眼神好奇,“为什么选择做医生?特别是外科医生?”

沈屹沉默了一会儿。这个问题他听过无数次,通常都以标准答案应付过去。但此刻,他想要坦诚。

“我十五岁时,母亲突发动脉瘤破裂。”沈屹平静地说,声音里听不出情绪,“手术持续了八个小时,主刀医生出来后说,他们尽力了。那一刻我意识到,生命可以如此脆弱,而有些人拥有挽救生命的能力。我想成为那样的人。”

白夜的眼神柔软下来:“你救了我。”

“那是我的工作。”

“不,”白夜摇头,“那天在手术台上,我其实有片刻的清醒。我记得看见你的眼睛,在手术灯下,那么专注,那么...平静。在那一刻,我知道我会活下来。”

沈屹怔住了。他从未听说过患者在手术中有意识的情况。

“也许就是从那一刻起,我对你产生了这种执念。”白夜自嘲地笑了笑,“你是将我从死亡边缘拉回来的人,在我的潜意识里,你就是我的救命稻草。”

这番剖白让沈屹感到一种深切的触动。他终于理解了白夜那些极端行为背后的心理动机——那不是单纯的占有欲,而是一种生存本能的外化表现。

“现在呢?”沈屹轻声问,“现在我还是你的救命稻草吗?”

白夜思考了片刻,然后认真地说:“现在,你是我想要好好活着的理由之一。”

饭后,白夜的司机将他们送回医院取车。在停车场,白夜忽然拉住正要打开车门的沈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