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,那点原本指向她们的、微弱的责备火苗,迅速地调转了方向,灼烧着他自己的内心。
一股更深重的懊恼和自责翻涌上来,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胃里。
“还是…怪我。”他几乎是无声地在心里咀嚼着这句话,舌尖尝到一片苦涩。“是我没有考虑周全,是我没有及时发现预案的漏洞,是我……没有看好她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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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明非的声音低沉下来,带着一些郑重,却又柔软得近乎恳求。他看着她们,目光在零和苏晓樯之间缓缓移动,仿佛要将这句话刻进她们的意识深处。
“以后,”他顿了顿,确保每一个字都清晰无误,“有什么危险的事…和我说一声。”
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像是咽下了某些更沉重的东西,然后继续道,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承诺:
“万一出了什么事情,”他说,“我好去救你们。”
这句话里没有狂妄的自负,只有一种沉甸甸的、近乎固执的决心——一种无论如何都要赶到她们身边的承诺。
最后,他的语气放缓,带上了一点征询的、甚至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疲惫的尾音:
“这样会安全一些。”
“好不好?”
话音落下,房间里陷入一片寂静,只有窗外隐约的车流声和医疗设备规律的滴答声。路明非站在原地,微微低着头,额前碎发的阴影遮住了他的眼睛,但那双肩难以抑制的轻颤,和顺着下颌线滚落、砸在冰冷地板上的泪珠,却清晰地落在零和苏晓樯眼中。
这个拥有着至尊伟力、能移山填海、甚至能抗衡时间的男人,此刻在她们面前,泪流满面。他的泪水不是愤怒,不是指责,而是一种近乎绝望的恳求,一种因为太过珍视而无法承受丝毫失去可能性的、赤裸裸的脆弱。
就像曾经说过的那样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