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玄转身走下台阶，红色的衣服扫过台阶，宛如一团未熄灭的火。

台下，云逸迎上来问道：“你那葫芦里到底装了多少坏东西？”

“不多。”墨玄晃了晃葫芦，刚要打开盖子，“就十几种慢性毒、七八种激发药，还有一小撮专门对付叛徒的‘故人灰’。”

云逸摇摇头说：“你这哪是丹修，分明就是毒修转世。”

墨玄眼里闪过一丝轻蔑：“丹阁的规矩？在有些人眼里，丹是救人的药，在有些人眼里，丹是杀人的武器。我呢，想干啥就干啥，想救就救，想杀就杀。”

云逸看着墨玄与人争论，心里琢磨起来。丹修正道，在墨玄这儿怎么是这样，这背后不知藏着多少事。两人正说着，云逸专心看着演武台上的战斗，突然想起之前面对三长老质问时看到的诡异符文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就在这时，天空中出现一轮血月，他吓了一跳，目光一下子被吸引过去，心里琢磨着这奇怪的景象跟眼前的演武大会是否有关，难道戊组的分组背后还有什么阴谋？

不对……那不是月亮。那是一团血雾凝成的影子，悬在云层上方，映出一张女人的脸——眉心有一点朱砂，嘴唇颜色像霜一样白，正是药王谷圣女的模样。

台下有人大喊：“那是……血月映容？传说中魔修祭炼魂偶的征兆！”

与此同时，万丈魔窟深处，一场见不得人的谋划正在进行。

夜无殇嘴角上扬，声音低沉沙哑，让人听着浑身发冷。他手里紧紧握着一个三寸高的木偶，木偶刻得很粗糙，上面清楚地写着“云逸”两个字，背后还刻着生辰八字。“你赢了第一场？”他手指猛地一用力。咔嚓一声，木偶碎了，木屑四处飞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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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滴血从他手指上滴下来，掉进祭坛中间的凹槽里。整个祭坛开始晃动，血雾翻滚，那轮血月变得更加清晰，圣女的脸在雾里忽隐忽现，嘴唇动了动，好像在念什么咒语。

夜无殇抬起手，血雾缠上他的胳膊，变成一条条锁链，缠进他的胸口。

“姐姐……”他小声说，“你说过，只要我毁了他，你就认我这个弟弟。”

血月安静地挂着，只有风在祭坛上打转，卷起一些灰烬，宛如一场无人参加的葬礼。

回到演武台。

墨玄赢了，台下也没多少人欢呼。

丹阁角落里，一群穿着青袍的弟子聚在一起，脸色都很难看。

“他算什么首席？”一个人小声骂道，“比试不用丹炉、也不施展丹诀，靠下毒赢人，简直丢丹修的脸！”

“就是！李沉舟再不行，也是正式比试，他居然用三年前的慢性毒算计，太坏了！”

另一个人冷笑一声说：“你们忘了吗，三年前李沉舟叛逃，墨玄还跪着求长老去追杀，长老没同意，他整整一个月都不说话。现在这样，哪是正常比试，分明是在算旧账。”

“可那是……”刚才那个人刚要反驳，墨玄走过来，往前逼近一步：“你们觉得我不用正经方法就赢不了，所以才说我用‘歪门邪道’？行啊。” 他转身，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玉简，往桌子上一拍，“这是‘九转化灵丹’的改良方——原来要九种主药，我改成了七种，成丹率还提高了三成。你们谁能看懂？”

玉简发出微弱的光，上面密密麻麻全是丹方的批注，字写得十分锋利。

没人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