赶来的时候,白玉栖已经又睡了过去。
不过她也不担心,白玉栖醒来的时间已经一日多过一日,古老先生也说了,他的身子是在好转的,只是治愈的手段比较特别,恢复的时间也会更长一些。
除了宫务之外,还有一件事让她忧心,便是流萤了。
流萤如今浑身不能动弹,精神也不好,一切事宜都由诗语和诗忆亲自照料,她俩没空的时候,莲池也总会陪在身边的。
所有人都不敢提她的手臂,甚至一眼都不敢多看。
流萤起初没有注意,可是醒来的时间长了,肩膀也能动了,她想要用力,却怎么也起不来的时候,才留意到身体的变化。
诗忆瞧见她的动作,连忙去扶她的肩膀,“你不要乱动,太医说了,你这个样子,还要再躺很久的。”
说话的语速很急,动作也有些僵硬,生怕牵动她的伤口。
只是流萤已经转过了头,目光也锁死在她空落落的那个袖子上。
“诗忆,我……”
她的声音很哑,像极了刀刃划过嗓子,有些刺耳。
“你让我看看。”
诗忆听见她的话,咬住了唇,却不敢挪开手,也不敢拨开垂落着的衣袖。
流萤见她不动,又叫了她一声,“诗忆。”
诗忆眼眶又开始发红,却有些固执。
流萤也只是勉强转动脖子,若是要她用手去做什么,她还是勉强的。
如此,二人就僵持住了。
恰好这时,柳浅浅带着诗语走进了屋子,看到僵持的两人,显然也猜到了。
柳浅浅轻声道,“怎么了?”
诗忆听见柳浅浅的声音,眼泪一下就落了下来,豆大的眼泪直接敲在流萤的衣服上,晕湿了一圈。
流萤也说不出话了,只是看着那滴眼泪的轨迹,若有所思。
诗忆一哭,连忙转过身去,擦了眼泪。
流萤也终于看见了自己的肩膀……和衣袖。
很空。
想用力,却好像传递不过去。
诗语跟在柳浅浅身侧,也是红了眼眶。
柳浅浅却浑然不觉一般,走上前去,看着她,轻声道,“古老先生说,再过半个月,你就可以试着坐起来,不用一直躺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