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萤的唇抿得很紧，最后看向柳浅浅，“主子，奴想看看。”

柳浅浅听见了，没有阻拦，只是亲自替她整理了一下衣衫，随后让开了位置。

诗语和诗忆都忍不住出声，“主子……”

柳浅浅看了她们一眼，便制止了她们要说的话。

没了阻拦和遮挡，流萤只要侧过头，就能看见自己的肩膀。

她缓慢地换了一次呼吸，才缓缓地转头。

诗语和诗忆都不敢追随她的目光，纷纷低下了头，她们俩都以为流萤会哭，会崩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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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流萤却没有。

她静静地看着自己的肩头，想要用力，却发现这个指令被阻塞在脑海里，无法传递到自己的指尖。

她的眼眶里蓄了些水光，只是很快，就消失无踪了。

流萤重新转过头，迎上柳浅浅的目光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最后还是憋出了一句话，“颐坤宫……不会缺奴婢一口饭吧。”

柳浅浅原本镇定的神色，却在听见了她的话之后，露出了少许破绽，她轻轻吸了一下鼻子，努力压抑胸口的酸胀感，却也为她的坚强动容。

沉默了片刻，等情绪调整好了，才垂眸回道，“本宫还等着你养好身子，指导阿稚功夫呢。”

流萤听见她的话，轻轻地点了一下头，嘴唇动了两下，直到第三次，才出了一声沙哑的回应。

“好。”

一旁的诗语和诗忆听见二人对话，脸上的泪控制不住，一个劲儿的落，呼吸的声音也格外沉重。

流萤虽然没了手臂，可是听力还在，没有错过二人的抽泣。

她再次换了呼吸，一个个词地往外蹦，“我还有点饿，诗忆，诗语，喂我吃点东西吧。”

柳浅浅转头看向身侧的两人，语气也有些酸涩，“好了，别哭了，流萤都花心思来哄你们了。”

诗语和诗忆听了，立马藏起脸，将泪水抹得干干净净。

“奴婢……奴婢再去熬点粥……”

“奴婢也去，去做两个小菜。”

两个人说着，纷纷朝柳浅浅行了礼，转身就出去了。

柳浅浅看着二人离开的身影，微微摇头，重新看向流萤时，见她眼底的泪终究是落了下来，她走上前，用手里的帕子替她擦着脸颊。

“什么时候好了，什么时候回本宫跟前，就算廖昌问本宫要你，本宫也不会给的。”

“所以，什么也别想，好好休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