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屠户?”钱师爷一愣,“大人要杀猪?”
“不。”林闻轩唇角泛起一丝冷意,“我要他带着他的杀猪刀来。”
待钱师爷走远,林闻轩独自走向漕渠最险要的一段。这里的堤岸看似完好,但他眼中的地脉却显示其下早已被掏空。他捡起一根树枝,轻轻一捅——
“轰隆!”
大块堤岸塌陷,露出里面填充的稻草和烂木。更令人震惊的是,塌方处竟滚出几个沉甸甸的麻袋。
林闻轩解开麻袋,瞳孔骤然收缩。
里面不是泥土,而是已经发霉的漕粮!麻袋上还盖着官府的朱印,分明是去年就该运往京城的皇粮。
便在这时,他身后传来一个阴恻恻的声音:
“林大人真是好眼力啊。”
赵县丞不知何时出现在渠岸上,身后跟着四个彪形大汉。他皮笑肉不笑地拱拱手:“这漕渠年久失修,塌方是常有事。下官这就派人清理。”
“清理?”林闻轩挡在麻袋前,“赵县丞不妨先解释解释,本该运往京城的漕粮,怎么会埋在渠堤里?”
赵县丞脸色一变,随即又堆起笑容:“大人说笑了,这分明是遭了贼人......”
“是不是贼人,开袋验验便知。”林闻轩突然提高声量,“按照《大周律》,侵盗漕粮满十石者,斩立决。这里怕是不少于一百石吧?”
四个大汉缓缓围了上来。烈日下,他们腰间佩刀的寒光格外刺眼。
钱师爷带着张屠户匆匆赶来时,看到的就是这般剑拔弩张的景象。张屠户拎着把明晃晃的杀猪刀,见状咧嘴一笑:
“哟,赵老爷这是要请客吃饭?带这么多厨子?”
赵县丞眼角抽搐,强笑道:“林大人,您初来乍到,有些事可能不太明白。这云山县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