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话未说完,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。一骑快马绝尘而来,马上的驿卒高喊:
“急报!府尊三日后巡视云山县,命尔等速速准备迎接!”
赵县丞闻言,脸上顿时露出诡秘的笑容。他凑近林闻轩,压低声音:
“林大人,府尊最讨厌看到穷酸景象。若是让他见到这干涸的漕渠,还有这些闹事的刁民......您这顶乌纱帽,怕是戴不热乎啊。”
林闻轩望着赵县丞得意的背影,又看看怀中渐渐苏醒的孩子,突然对张屠户道:
“张大哥,麻烦你件事。”
“大人请讲。”
“把你认识的所有屠户、猎户、铁匠,所有会使刀的人,都请到漕渠来。”林闻轩的目光扫过那些蠢蠢欲动的大汉,“本官要......借几把快刀一用。”
他轻轻放下孩子,走到塌陷的堤岸前,抓起一把发霉的漕粮:
“赵县丞说得对,本官确实不懂云山县的规矩。”
他的手猛然握紧,霉变的米粒从指缝簌簌而落。
“所以本官决定,从今天起,这云山县的规矩——”
阳光下,他的官袍虽然沾满泥污,背脊却挺得笔直。
“该改一改了。”
远处,得到消息的百姓正从四面八方涌来。他们手中拿着锄头、铁锹,眼中燃烧着久违的希望。
而更远处,一双阴鸷的眼睛正透过竹林缝隙,死死盯着漕渠边的动静。那人手中,一把弩箭已经上弦。
漕渠上空,烈日依旧灼人。但此刻,一丝凉风正悄然掠过干裂的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