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闻轩猛地站起,却被赵德柱按住。
“是那孙氏。”赵德柱面色不变,向精瘦男子使个眼色。男子会意,快步离去。
哭喊声戛然而止。
“贤弟坐。”赵德柱将他按回座位,“这等刁民,不必理会。”
林闻轩怔怔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,耳边似乎还回荡着那声“林青天”。多么讽刺的称呼。
“赵大人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干涩,“下官...初入仕途,许多规矩确实不懂。”
赵德柱露出满意的笑容:“懂事就好。这银子...”
“这银子,下官不能收。”林闻轩抬起头,眼中有了决意,“至少,不能这样收。”
赵德柱笑容僵住。
林闻宇继续道:“孙氏的案子,下官会重新审理。若她果真欠税,依法追缴便是;若她确有冤情...”
“林闻轩!”赵德柱勃然变色,“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!”
堂内气氛陡然紧张。
就在这时,先前离去的精瘦男子匆匆返回,在赵德柱耳边低语几句。赵德柱脸色变幻,最终又堆起笑容。
“罢了罢了。”他摆摆手,“林大人清廉自守,下官佩服。这冰敬之事,日后再议。”
他亲自为林闻轩斟满酒:“来,喝酒。这可是地方乡绅特意送来的佳酿,贤弟定要尝尝。”
林闻轩看着杯中荡漾的酒液,心知这“第二回换盏”才刚刚开始。他举杯的手依然稳当,心中那根名为原则的弦却已绷紧至极限。
窗外,乌云遮月,一场山雨即将来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