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到半个时辰,锦衣卫悄无声息撤走。驿丞亲自带着工匠来修屋顶,还换上全新的家具被褥。
“大人恕罪,小的有眼无珠...”驿丞跪地磕头,“上面传话,说明日在‘一品轩’设宴,给大人接风。”
“谁设宴?”
“这个...小的不知,只说是位贵人。”
深夜,林闻轩正准备就寝,窗外忽然射进一支飞镖,钉着封信。展开一看,只有寥寥数字:
“明日宴无好宴,当心毒酒。——知”
字迹娟秀,似是女子。林闻轩推开窗,暴雨如注,哪还有人影?
他握着信在窗前站了很久。京城的第一夜,他先后收到一百两黄金买来的“友谊”,和一支飞镖送来的警告。而明日,等待他的可能是毒酒。
雨水斜打进窗,打湿了他珍藏多年的《论语》。书页上“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”的字迹渐渐模糊。
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父亲卖掉最后一块田供他赶考时说的话:“儿啊,官可以不做,人不能不做。”
可现在,他还能做人吗?
远处传来三更鼓响。林闻轩缓缓关窗,将湿透的《论语》丢进火盆。
火光跳跃在他脸上,明明灭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