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6章 京城鬼巷

恐怖故事传说 qiQi77 5593 字 5个月前

李峰能感觉到她指尖的寒气,贴在了他的脸颊上,冰凉刺骨。他想躲,却躲不开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的手,抚上了他的眉眼。

她的手指划过他的眉毛,划过他的眼睛,动作轻柔,像是在抚摸自己的爱人,可那冰凉的触感,却让李峰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
“生得……真好看……”苏婉的声音轻飘飘的,带着一股子痴迷,“像……像我的情郎……”

李峰一愣,心里生出一丝疑惑。听那老茶摊的摊主说,苏婉有一个情郎,是个进京赶考的书生,两人情投意合,可庚子年时,那书生被洋兵打死在了胭脂巷,苏婉见爱人惨死,又被洋兵糟蹋,便上吊自尽了。

难道,她把自己当成了她的情郎?

“我不是你的情郎!你认错人了!”李峰大喊,想推开她的手,可他的手却直接穿过了她的身体,抓了个空,只摸到一团冰凉的雾气。

苏婉的身体一顿,那双浑浊的白眼睛里,忽然翻涌着浓浓的怨气,她的脸瞬间变得狰狞,舌头从嘴里伸了出来,紫黑色的,长长的,“你骗我!他说过会回来娶我的!他骗我!你们都骗我!”

她的声音变得尖锐,像是指甲划过玻璃,听得李峰耳膜生疼。她的双手猛地掐住了李峰的脖颈,冰凉的手指,像是铁钳一般,越掐越紧。

李峰的呼吸瞬间变得困难,脸憋得通红,他双手乱抓,想掰开她的手,可却怎么也碰不到她的身体,只能抓着一团冰凉的雾气。他的眼前开始发黑,意识渐渐模糊,耳边只听到苏婉的嘶吼:“替我死!替他死!你们都得死!”

就在李峰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时,他的手忽然摸到了口袋里的一样东西——一枚铜钱。

这枚铜钱是他出生时,母亲给他戴在脖子上的,是顺治通宝,老人说顺治通宝能镇邪,他今日出门时,脖子上的红绳断了,铜钱便掉在了口袋里。

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拼尽全身的力气,把铜钱往苏婉的脸上扔去。

铜钱擦着苏婉的脸飞了过去,落在地上,发出“当啷”一声响。

苏婉像是被烫到了一般,猛地松开了掐着李峰脖颈的手,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,她的身体开始冒烟,白色的雾气从她的身上蒸腾而起,她的脸变得扭曲,像是承受着巨大的痛苦。

“你……你竟敢用五帝钱伤我!”苏婉的声音带着恨意,死死地盯着李峰,“我不会放过你的!永远不会!”

她说完,身体便向后飘去,穿过木门,消失在了门外,那缕茉莉香,也随之消散,只留下屋里一股淡淡的焦糊味。

李峰瘫坐在椅子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脖颈处留下了几道青紫色的指印,疼得他龇牙咧嘴。他看着地上的那枚顺治通宝,捡起来,紧紧地攥在手里,铜钱上的温度,让他稍微心安了一点。

他知道,苏婉不会善罢甘休,她会一直缠着他,直到把他变成她的替身。

这一夜,李峰不敢合眼,坐在桌前,攥着那枚顺治通宝,守着那盏油灯,直到天光大亮。

三、巷口茶摊

第二日,李峰顶着一对黑眼圈,脸色更加苍白,脖颈处的青紫色指印遮不住,只能用高领的衣服裹着。他没有去瑞和祥,而是直接去了胭脂巷旁的那间老茶摊。

那茶摊的摊主姓陈,人称陈老头,年过七旬,头发花白,背有点驼,却精神矍铄。陈老头在胭脂巷旁摆了几十年的茶摊,见多识广,知道不少关于胭脂巷和苏婉的事,李峰想从他嘴里,打听出一点对付苏婉的办法。

此时已是清晨,茶摊旁只有几个早起的老主顾,喝着茶,聊着天。陈老头见李峰走来,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,给她倒了一碗热茶,推到他面前:“小伙子,你是不是遇上事了?”

小主,

李峰端着热茶,手还在发抖,他点了点头,把昨日在胭脂巷的遭遇,还有昨夜在住处被苏婉缠上的事,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陈老头,只是隐去了自己被苏婉当成情郎的事。

陈老头听完,叹了口气,抿了一口茶,道:“早告诉你这胭脂巷走不得,你偏不信,苏婉的怨气重得很,庚子年死了之后,这十几年里,已经有七个年轻男子死在她手里了,都是穿白衫的,全是被她吊在那棵歪脖子柳上,舌头伸出来,和她死时一个样子。”

“陈大爷,您知道怎么才能摆脱她吗?”李峰急切地问,“我不想死,我还有爹娘要养,我不能死在这胭脂巷里。”

陈老头放下茶碗,看了看四周,见没人注意他们,便压低声音道:“苏婉这丫头,也是个苦命人。她本是苏州人,十五岁被卖到京城的教坊司,生得美,性子也温柔,遇上了一个进京赶考的书生,姓温,两人情投意合,那温书生答应她,考中功名后便回来娶她,给她赎身。可庚子年洋兵进京,那温书生为了护着她,被洋兵乱枪打死在胭脂巷,她被洋兵糟蹋后,便在那棵歪脖子柳上上吊了。”

“她的怨气,一半是恨洋兵,一半是恨那温书生没遵守承诺,还有一半,是恨这世道不公。她缠上的那些年轻男子,要么是长得像那温书生,要么是穿白衫,因为那温书生,最喜欢穿白衫。”

李峰的心里咯噔一下,原来如此,昨日苏婉说他像她的情郎,定是自己的眉眼,和那温书生有几分相似。

“那她的尸骨呢?”李峰问,“若是能把她的尸骨好好安葬,是不是就能化解她的怨气?”

陈老头摇了摇头:“谈何容易。庚子年之后,胭脂巷乱得很,她的尸骨被洋兵扔在了巷旁的乱葬岗,早就找不着了。听说她死时,头上戴着一支银簪,是那温书生送她的定情信物,那银簪上刻着一朵茉莉,是她最喜欢的花,可那银簪,也跟着尸骨一起消失了。”

“那……那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?”李峰的声音带着绝望,他攥着茶杯的手,指节都泛白了。

陈老头沉默了片刻,道:“办法倒不是没有,只是凶险得很。苏婉的怨气,都聚在那支银簪上,若是能找到那支银簪,用黑狗血泡过,再埋在那棵歪脖子柳的树根下,让桃木枝压住,她的怨气便会散了,再也不能出来害人。只是那乱葬岗,在京城外的荒山上,常年有孤魂野鬼出没,更何况,那银簪丢了十几年,早就不知道在哪了,你若是去寻,怕是九死一生。”

“还有,苏婉最忌黑狗血和桃木,你身上带着的桃木枝和五帝钱,只能暂时镇住她,却不能伤她根本,她若是真的发了狠,这些东西,根本没用。”

李峰坐在茶摊前,心里五味杂陈。去荒山上的乱葬岗寻银簪,九死一生,可若是不去,苏婉定会一直缠着他,直到把他害死。

他想起了老家的爹娘,想起了他们期盼的眼神,他不能死,他必须活着。

“陈大爷,那乱葬岗,具体在什么地方?”李峰抬起头,眼神里带着一丝决绝。

陈老头看着他,叹了口气,道:“京城外的西山,半山腰上,有一片乱坟地,就是庚子年时埋那些死难者的地方,苏婉的尸骨,应该就在那里。只是你要记住,一定要在子时之前找到银簪,子时是阴时,孤魂野鬼最凶,若是过了子时,你就再也回不来了。还有,一定要带上黑狗血和桃木枝,越多越好。”

李峰点了点头,谢过陈老头,付了茶钱,便匆匆离开了。他先是去了京城的集市,买了一把桃木剑,又买了几个桃木符,贴在身上,然后又去了屠宰场,买了一碗黑狗血,装在瓷碗里,用红布包着,揣在怀里。

一切准备妥当,已是傍晚,李峰背着一个布包,里面装着桃木剑、桃木符、黑狗血,还有一些干粮和水,朝着京城外的西山走去。

夕阳西下,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,映在青石板路上,像是一道即将被黑暗吞噬的光。

他知道,这一去,便是生死未卜。

四、西山荒坟

西山离京城不算远,骑马半个时辰便到,可李峰没有钱骑马,只能步行,走到西山脚下时,已是入夜,天彻底黑了下来。

山里的风很大,吹在树上,呜呜的响,像是女人的哭声,又像是男人的嘶吼。山路崎岖,长满了杂草和荆棘,李峰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,脚下的落叶发出“咔嚓咔嚓”的声音,在寂静的山里,显得格外突兀。

他手里攥着桃木剑,怀里的黑狗血被他护得严严实实,瓷碗的冰凉透过红布传到皮肤上,让他保持着清醒。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,生怕从旁边的树林里,窜出什么孤魂野鬼。

半山腰的乱葬岗,比李峰想象的还要可怕。

这里到处都是荒坟,没有墓碑,只有一个个土堆,土堆上长着半人高的杂草,风一吹,杂草晃动,像是一个个站立的人影。荒坟之间,散落着不少白骨,有头盖骨,有手骨,有腿骨,在月光的照射下,泛着惨白的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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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腐臭味,混着泥土的腥气,还有一股子淡淡的怨气,让李峰胃里翻江倒海,他强忍着恶心,走进了乱葬岗。

月光透过树枝的缝隙照下来,斑斑驳驳的,落在荒坟上,更添了几分阴森。李峰按照陈老头说的,苏婉的尸骨应该在乱葬岗的西北角,那里是庚子年时埋青楼女子的地方。

他朝着西北角走去,脚步放得极轻,手里的桃木剑握得更紧了。走了没几步,他便听到了一阵轻微的啜泣声,像是女人的哭声,从旁边的一个土堆后传来。

那哭声断断续续,带着一股子幽怨,和苏婉的声音有几分相似,却又比苏婉的声音更凄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