喉咙干得快要冒烟,他想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温水,可手臂却软得像没有骨头,刚勉强支起半个身子,一阵剧烈的眩晕便猛地袭来,天旋地转间,整个房间都在晃动。
他再也支撑不住,重重地瘫软回床上,紧紧闭上眼睛,死死咬着下唇,强忍着喉咙里翻涌的恶心感,胃里的钝痛也趁机加剧,一阵一阵地抽着,疼得他额头沁出细密的冷汗。
最折磨人的,还是那快要罢工的呼吸系统。
喉咙像是被砂纸反复打磨过,又干又痛,连吞咽口水都像是在吞咽刀片。
他忍不住想清嗓子,可刚一用力,一阵剧烈的咳嗽便猛地从胸腔深处爆发出来——那不是清脆的咳,而是沉闷而连贯的干咳,带着撕裂般的痛感。
“咳!咳咳咳——嗬……”
每一声咳嗽都震得他单薄的胸膛剧烈起伏,肋骨像是要被震断一般,牵扯着腹肌和肋间一阵阵抽痛。
他不得不蜷缩得更紧,用手臂死死按住胸口,试图压制那几乎要将肺咳出来的冲动。
因为咳得太用力,苍白的脸颊被迫涌上病态的潮红,眼尾也生理性地泛红,沁出些许泪光,顺着眼角滑落,浸湿了枕巾,看起来脆弱得不堪一击。
鼻子也早已被堵得严严实实,像是被水泥封住了一般。
他试图用鼻子呼吸,却只发出沉重的、堵塞的鼻音,沉闷得让人窒息。
不得已,他只能微微张开口辅助呼吸,可这样一来,干燥的空气直接涌入喉咙,让本就肿痛的部位更加难受,干痒感如同燎原之火,越烧越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