仪式前一日,宇智波鼬独自一人走进了火影办公室。
他没有穿代表暗部分队长的制服,只是一身朴素的常服。
他递交的辞呈只有薄薄一页纸,上面的理由也仅有一行字:“我想学会,如何做一个普通人。”
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沉默了许久,烟斗里的青烟缭绕着他苍老的脸。
他没有挽留,只是在鼬转身前,问了最后一个问题:“你弟弟呢?”
鼬的脚步顿了一下,却没有回头。
他的声音平静而辽远:“他已经不是谁的弟弟了。他是那个……让大家终于敢哭出来的人。”
走出火影大楼,鼬在门口那棵老树下停住。
他从怀中取出那枚象征着无上荣耀与无尽黑暗的暗部令牌,在树根旁挖了一个小坑,郑重地将其埋入。
然后,他从袖中取出一株早已准备好的小白花,小心翼翼地栽了上去,仿佛在埋葬自己的前半生,同时种下一个全新的未来。
“无名之夜”当晚,月色如水,听证廊却亮如白昼。
十万盏魂灯如星河坠地,铺满了整条长街。
林羽并没有如众人预料的那样出现在任何高台上,他摘掉了标志性的墨镜,换上一身最普通的灰色布衣,混在沉默而拥挤的人潮中,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。
他静静地看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,颤抖着双手捧起一盏魂灯。
她浑浊的双眼注视着灯内那张模糊的纸条,仿佛在看另一个陌生人的悲剧。
良久,一滴滚烫的泪水从她满是皱纹的脸颊滑落,滴在灯芯之上。
嗤——
魂灯瞬间被点燃,爆出一朵温暖的火花。
火焰中,一道虚影一闪而过,那是一个穿着宇智波警备队制服的年轻人的模样,正对着她傻傻地笑。
那是她战死的、连葬礼都未能体面举办的儿子。
老妇人捂住嘴,压抑了一生的哭声终于如山洪决堤。
她的哭声像一个开关。
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点燃自己手中的魂灯,越来越多的泪水滴落。
火焰中映出的,是他们为之流泪的陌生人的故事,唤醒的,却是自己内心深处最痛的疤痕。
小主,
一个曾经在战场上兵刃相向的日向与云隐的忍者,在看到对方魂灯中映出的亡妻笑靥时,竟不约而同地向彼此深深鞠躬。
一个严苛的父亲,在为一个陌生孩子“想再吃一次妈妈做的饭团”的心声流下眼泪时,回头紧紧抱住了自己同样满脸泪痕的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