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书店,她将门反锁,拉下卷帘。柜台上的《引魂录》静静躺着,封皮依旧温热,但不再发红。她翻开前几页,找到“引魂三术”那章残页,纸面字迹斑驳,唯有“踪迹溯引”四字清晰可辨。
术法说明只有一行小字:执念所系之人,为锚;执念所寄之物,为引;施者以血为契,魂光自现。
她将校服残片平铺在书页中央,边缘刚好压住那行字。又取出朱砂笔,蘸了蒸馏水调匀,画了一道闭界符在桌角。
“可能会不舒服。”她看向周予安,“这法子我没用过,要是你撑不住,就喊我。”
少年点了点头,站到她身侧。
林小满咬破指尖,血珠渗出,她轻轻一滴落在残片中央。血迹未散,反被布料迅速吸收,像被什么吸了进去。她低声念出那段口诀,音节短促,带着某种古老的顿挫。
书页微微震动。
残片边缘忽然泛起一层极淡的光,像是月光落在薄雾上。那光缓缓延伸,凝成一道细丝,笔直指向西北方向。林小满迅速抓起地图,将光丝投射的位置记下——大致在城西第三工业区与铁路支线交界处。
三秒后,光丝熄灭。
几乎同时,周予安闷哼一声,身体向侧一倾。林小满立刻合上书,将残片重新封入密封袋,伸手扶住他肩膀。
“别散。”她声音低而稳,“光丝出现了,方向有了。你还得撑着。”
少年喘息着,虚影剧烈波动,左臂几乎透明。他抬手摸了摸胸口,那里贴着一张写有“安心留下”的纸条,此刻正微微发烫。
“我……不想断在这里。”他声音发虚,“就差一点了。”
林小满从柜台下取出一张旧城西区域图,比刚才那张更详细。她用红笔圈出铁路支线两侧的居民点,又标出几处可能安置职工家属的宿舍区。
“范围还是大。”她说,“但比瞎找强。”
周予安盯着那片红圈,忽然问:“你要去?现在?”
“明天。”她收起地图,“今晚你得稳住。这法子伤你,也伤我,不能连着用。”
她将《引魂录》放回柜子,顺手检查了封皮温度。热意已退,只剩余温。她又从抽屉里取出一小块檀木牌,刻了“安魂”二字,放在周予安常待的角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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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睡不着就盯着它看。”她说,“别想太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