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对编号挺熟?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平稳。
“作家嘛,”他笑了笑,“细节决定真实。0385这个号,我查资料时见过,但没找到后续。挺可惜的。”
林小满端起自己的茶,吹了口气。热气模糊了视线,她借机打量对方。他的风衣领口别着一枚铜质书签,样式老旧,像是从旧书里拆下来的。左手无名指有茧,是长期握笔留下的。眼神太稳,稳得不像在闲聊。
“您查资料,查到编号,还专程找来?”她问。
“灵感来了,挡不住。”他耸肩,“有时候一个数字,就能牵出一整段人生。你说是吧?”
她没应,只问:“您是从哪儿听说这家店的?”
“网上一个小论坛,有人提了一嘴,说这儿的老板能‘送走’不该留下的东西。”他环顾四周,“我看了一圈,没见符咒,也没香灰满地,反倒像间普通旧书店。可越是这样,越觉得有意思。”
林小满垂眼,看见他放在桌上的手。手腕内侧有一道极细的划痕,颜色比皮肤浅,像是旧伤。她想起昨夜租客袖口露出的波浪状疤痕,心头一动。
“您写故事,”她换了个方向,“会不会写到那些最终没被送走的?”
“当然。”他点头,“但更想写那些被‘看见’的。哪怕只一眼,也算完成。”
她盯着他,忽然问:“如果一个人的执念已经放下,故事还能继续吗?”
“那就看谁在讲。”他迎上她的视线,“有人讲完就散了,有人讲完,才刚开始。”
林小满没再说话。她把茶杯拿回,放在一边。瓷杯底压着一张便签纸,上面是她昨夜写下的几行字,关于银叶的脉络走向。她用指腹轻轻盖住那张纸。
“您想找的故事,”她说,“未必能写出来。”
“我不急。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,放在茶杯旁,“有线索,随时联系我。”
她瞥了一眼。白底黑字,印着“自由撰稿人 陈默”,底下是电话和邮箱。没有公司,没有地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