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血,也不是墨,像是用光写上去的,淡金色,一晃就散。
“它记得你。”
“你也记得它。”
“这就够了。”
她把书抱在怀里,坐了十分钟。
外面雨小了,但没停。
她脱下湿外套,挂在门边的钩子上。水滴顺着衣角往下淌,在地板上积了一小滩。她拉开抽屉,把那块烧焦的校服碎片放了进去。碎片上那个名字的笔画已经看不清了,她还是放得整整齐齐。
祖辈笔记在桌上,封皮老旧,边角磨破了。她翻开最后一页。
原本空白的纸面,现在有一行小字,淡金色,像晨光里的雾。
“魂归者安,引路不止。”
她盯着看了很久。
然后笑了下,抬手吹灭了桌上的蜡烛。
火苗晃了两下,灭了。
窗外,街灯的光斜照进来,照在书架上。那几本拼成笑脸的书还在原位,可其中一本的封面,慢慢渗出一点水渍。不是雨水,也不是湿气。那水渍顺着书脊往下流,滴在地板上,发出极轻的一声“嗒”。
林小满没回头。
她只是把笔记合上,放回原处。
站起身时,她摸了摸肩膀,那里空着。
但她没再停顿,转身走向里屋。
脚步声在空荡的书店里回响。
走到门口,她忽然停下。
书架最下层,一本旧画册自己滑了出来,掉在地上。
封面朝上,是那只三花猫的剪影,底下印着“寻猫启事”四个字。纸角卷着,背面朝外。
她没弯腰捡。
就在这时,画册的封面轻轻颤了一下。
一只猫爪印,从纸面缓缓浮现,湿漉漉的,像是刚踩过水。